那幕僚解释：“这是川陕一带官员传来的词，在年羹尧手底想要擢升，光是朝廷说了可不算，还要年羹尧才是。”

至于他，他如今三十多岁就能官至直隶巡抚也并非是个酒饭饱之辈，而是因为手太厉害，所以这些年有些放松。

但如今，他却是微微叹了气，低声：“难，就只能如此了吗？”

赵之垣更是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将手李维钧骂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将李维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但如今他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随手就将那封信放在了一边，压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赵之垣也是名门望族之后，在朝中也不是没人，但如今比起年家来，却还是差远了。

“更何况，赵氏一族在朝中为官者人数不少，族人互助，您投靠了年羹尧，则意味着整个赵家都投靠了年羹尧，年羹尧兴都来不及，怎会拒绝？”

但赵家上却像笼罩着一片乌云。

他呢，遇上这等事，一向是能帮就帮了。

他叹一气：“来人，传话给事，叫他清清账面上最多能拿多少银来，全取来。”

“这狗杂的，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些年我对他多好呀，提他。”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有朝一日会落得与同僚赔笑脸装孙的境地。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像刀剜一样难受。

他对李维钧有多信任了？

说起来，他虽才能不算众，却也不算庸碌之才，这些年他所治之地不说欣欣向荣，却也是百姓有吃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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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垣狐疑：“年选？什么叫年选？”

赵之垣为朝廷命官，从前也不是没遇上过这等事，大多是些走投无路或蒙冤之人送来的。

说着，他又：“大人，您可听说过‘年选’？”

族中早就有人提醒他对李维钧多加提防，但他不以为意，一直等着李维钧到了四川，他这才察觉不对，开始着急。

赵之垣虽不愿当佞臣，却更不愿成为赵家的罪人，不愿赵家祖宗因自己蒙羞。

“还有，传话给夫人，看看她能拿多少银来。”

“还请大人三思啊，本月月底李维钧就会回来，算算日，李维钧很快就会动离开四川。”那幕僚听他话中的松动之意，忙趁打铁，“以李维钧的，若他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定不会带着家眷前去四川走这一趟的。”

“一来二去，才有了‘年选’一词，这几年，朝中官员不知送了多少金银珠宝给他……”

“给我的？谁给我的信？”赵之垣捂着嘴叫。

不看不知，短短几行字的信看完，他却是脸大变。

“小的不敢耽搁，所以就将信送了过来。”

这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这已是他第三次在赵之垣跟前提起这个主意。

赵之垣就已准备的差不多，白银二十万两，古玩字画足足有一车，打算全“孝敬”给年羹尧。

偏偏这时，有小厮来：“大人，门外有封信，说是给您的。”

“至于古玩字画，也都清来，明日我要动去四川一趟。”

到了傍晚。

那小厮摇摇，低声：“小的也不知，那封信是被人箭到门上的，小的原以为是有人恶作剧，门房却说那封信上写着要您亲启。”

此时此刻的赵之垣宛如锅上的蚂蚁在书房走来走去，直令幕僚来见自己。

这几人这几日可没闲着，可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个对策来。

其中有个最得赵之垣信赖的幕僚低声：“大人，如今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您投靠年羹尧。”

“那李维钧虽走了魏之耀的路，但魏之耀从前不过年羹尧一家而已，主仆分虽有，却及不上真金白银。”

谁知接过那封信时，他隐约察觉到信里有什么薄薄的，心里好奇，便拆开信看了看。

前两次，赵之垣一听这话就毫不犹豫拒绝了，直说赵家也是大清名门望族，底蕴不比年家浅，他赵之垣一直想的是报效朝廷，为国为民，而非依附官，让自己变成一佞臣。

“若等着年羹尧的信送到京城，送到雍亲王府，您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可他倒好，说老家老娘病了，想要回老家一趟，却是去了四川去找年羹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