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瞪大了睛，他还是第一次听钮祜禄格格说这些，又惊又怕，迟疑：“额娘……您想叫我当世？”

他就算再自律勤奋，可到底只是一不到十岁的小孩，还是在兄弟皆不着调的况独自勤学苦读这么久，也是会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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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前乖觉的儿，语重心：“只要你才能越众，王爷才能多看你几。”

“弘历，额娘不会害你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今三阿哥、五阿哥都难当大任，你越努力，胜算就越大。”

她对弘时的要求一向是既不能太众，却也不能不众，既不能太听话，却也不能太胡闹，得讲究一个度，最好能像八阿哥的儿弘旺一样，可偏偏这个度……以弘时的脑袋瓜本就领悟不了。

“不行。”钮祜禄格格在人前人后都是个温和圆的，可唯独对弘历要求十分严格，“弘历啊，额娘知小孩都是贪玩的，可人这辈就这么，你小时候舒服，大后日就难了，三阿哥有福晋替他心，六阿哥有王爷着……你唯有靠你自己。”

公公前来传话时，提起福惠表弟时说的是小阿哥，并未指名姓，我猜……皇上大概已经知德妃娘娘为福惠表弟赐名一事了。”

年珠心里想的门清，但雍亲王府的旁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至于皇上对小福惠有无偏，有没有想立小福惠为世的意思，依她看，却是不见得的，一来是小福惠年纪太小了，二来是有弘历珠玉在前，寻常孩就有不够看了。

他是个聪明的孩，知三哥这些日之所以这般猖狂，就是觉得自己能当世。

弘历一如从前，不急不缓说起今日先生都教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最后更是试探：“……额娘，这几日天气太冷，三哥和弘昼都告假了，我，我……明日能不能也不去念书？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我想和弘昼一起去园钓鱼……”

世这位置啊……他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若你被立为世，以后这偌大的雍亲王府都是你的，若王爷被立为储君，以后的以后，你也是万人之上的君王。”

钮祜禄格格听闻这话却是怔愣了许久，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直至弘历傍晚时过来给她请安，她这才恢复如常。

钮祜禄格格替弘历理了理衣领，低声：“人与人是不一样的，皇与皇也是不一样的……世与寻常贝更是不一样。”

福晋乌拉那拉氏听闻这消息气的止不住咳嗽，仿佛咳的肺都要来了，沉沉：“这个年氏，运气也可真好！”

她如今倒不担心别人，却担心年若兰生的那孩，若那孩是个病秧倒好办，却偏偏康健。

“是，咱们弘历这样聪明，这样努力，这样招人喜，三阿哥那样的废都能肖想世之位，凭什么你不能想？凭什么你不能争？”钮祜禄格格的脸中带着严肃，声音中带着郑重，“这么多年来，我也看来了，王爷并非迂腐之人，并不讲究什么立立嫡，他受够了这说辞，所以王府，谁才能众就会将世之位传给谁。”

“到了那时候，王爷不仅不会对他有好脸，甚至不会再他。”

钮祜禄格格微微叹了气，脸愈发凝重：“话虽如此没错，五阿哥还小，王爷免不得对你们一视同仁，你想想，等着五阿哥大后，成了三阿哥那般纨绔，兴许连三阿哥还不如，你觉得王爷对他还会有好脸吗？”

“可是……额娘，难我才能不众，阿玛就看不到我了吗？”弘历从小到大，听钮祜禄格格说的最多的就是要他努力上，他也的确将这话听去了，但这几日天实在太冷了，他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是真的起不来，“弘昼调捣得很，我看阿玛对他也很上心……”

福嬷嬷一时间不知她到底说的是年若兰，还是年珠，不过如今她也顾不上这些，一刻就听到乌拉那拉氏吩咐：“派人与弘时说一声，这些日安分，若真叫皇上对一娃娃另相看，那他可真是丢脸丢到家呢。”

“皇上虽儿孙众多，孙已超百人，但德妃娘娘给福惠表弟取名这事儿还是很膈应人的，皇上这是故意当众给福惠表弟撑腰呢。”

“所以你万万不能像三阿哥一样自大张狂，更不能像五阿哥一样偷懒顽……”

皇上的心思，她大概也能明白——我儿大过年的不远万里去帮我办事，他的儿，我当然得好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