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觉罗氏再未提起这话，不见为净，几乎未去过年羹尧外院书房。

“更何况，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小时候的你。”

“打小你就听话，那时候我忙的很，你非缠着我，我就将你放在摇篮里，你睡醒之后也不哭不闹，一个拨浪鼓都能玩上许久，我看向你时，你还冲我甜甜一笑……”

顿了顿，她又：“可年忠只是个尚不到两岁的孩，他又有什么错？孩是无辜的。”

觉罗氏听闻这话，面上顿时浮现几分犹豫之来。

觉罗氏今日忙活了一天，本就昏脑胀，方才被梅姨娘等人一哭，脑似要炸开一般。

这哪里是认错呀？分明就是来觉罗氏的，恨不得将觉罗氏架在火上烤。

年羹尧嘴角不由扬起了几分。

先前她还担心觉罗氏是嘴上说一心里想一，毕竟觉罗氏嫁对年羹尧十多年，但如今听闻这话，猜测觉罗氏是真没再将年羹尧当成一回事。

她知觉罗氏是个心善之人，这么多年就算治严苛，时常将“把人打一顿发卖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却从未实施过，就连纳兰氏所的次事调、行事张狂、未将觉罗氏放在里，觉罗氏也未曾与年富一般计较过。

觉罗氏从前也是与邹姨娘等人斗过法的，她虽不会用这等招数，却不代表她看不明白。

“梅姨娘，你起来吧，我何曾说过要针对你们母？禁足一事是父亲的意思，我可从来没说过。”

年珠是打从心底里为觉罗氏的转变到兴，笑看着一脸惊愕的梅姨娘：“姨娘若有什么缺的少的只开，额娘是最贤良不过的人，定不会委屈你们母几人的。”

一直等她走远，众人仍能听到年忠扯着嗓嚎啕大哭的声音。

“你怎么知我在想些什么？”觉罗氏哑然失笑。

年珠笑：“因为我是额娘的女儿啊！”

偏偏那年忠的哭声一直延绵不绝，吵的她直皱眉。

“额娘。”年珠见觉罗氏脸不大好看，再次爬上炕替觉罗氏起肩来，“您若是觉得年忠可怜，不如就将这孩抱在您边养着吧？”

觉罗氏与年羹尧成亲多年，来年羹尧外院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无他，她一看到年羹尧墙上那几幅画儿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你如今是双的人，可莫要哭哭啼啼，若在我这儿有个三两短的，二爷定有要说我不容人。”

她如今半没将梅姨娘放在里的意思，转而吩咐石嬷嬷：“去，将梅姨娘扶回去吧，再开了库房送些补品过去。”

梅姨娘原打算挨一顿责罚，以此换取自己解了禁足，谁知如今她的如意算盘却是落了空，只能哭哭啼啼离开。

年珠当即就陪着觉罗氏去了外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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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同样也忙了一日，刚在书房休息一二，就听小厮说福晋带着糕过来了。

就连年珠也不得不承认，很少见到像年忠这样好看的孩。

“说是这两日二爷再没去看望梅姨娘，梅姨娘气不过，却拿十公撒气。”

纵然年珠记好，却也不记得这等事，只：“额娘，您想怎么就怎么好了，过几日我就又要去圆明园陪姑姑，虽说你日日忙的很，却总有闲暇的时候，若边有个孩陪您也是好的。”

石嬷在一旁低声：“说起来这十公模样得有几分像七格格小时候，与二爷有六七分相似，可惜啊，十公却没能投个好胎。”

“这孩从前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难怪哭个不停。”

“咱们珠珠果然大了。”觉罗氏拍着年珠的手，若有所思，“就梅姨娘这般的人，不落得什么场，我都不觉得她可怜。”

他纵横官场二十来年，一直游刃有余，因边红颜不少，自诩知女心思，想着觉罗氏先前那一番话不过是擒故纵罢了，如今还不是过来找自己？

今日觉罗氏牵着年珠的手走了来，当年宛如中刺的几幅画却再也掀不起任何何波澜，她甚至还能站在旁观者的角落欣赏一二，只觉纳兰氏的确是才众。

刚成亲时，她曾也委婉提起此事，谁知年羹尧却：“就算我将那几幅画取来，也无法改变纳兰氏是我发妻之事，既然你如此在意，当初为何要嫁给我？”

首，正好将梅姨娘的小动作一览无遗，觉得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