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满是香香膏的甜香，玫瑰的馥郁烈、百合的清香温婉、早桂的淡雅清新……所有香气织于一起，丝丝钻她的鼻里。

“不仅如此，此人还时常接济家境贫寒的文人学士，悉心照顾两位幼弟，还想着将郭琇郭大人的文稿奏疏编纂成书，供广大学官员学习。”

如今她最担心的就是因自己的现很多事会发生改变，她一回去如意馆，就将自己关书房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靠在太师椅上，将她知之事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

四爷从未怀疑过年珠的才能，但听到她说这样一番话时，却还是对她刮目相看。

四爷摇摇，看向年珠：“赵申乔虽与郭琇一样同为汉臣，可风评却是大相径，想必你在便宜坊偶尔听人赞许赵申乔，就误以为此人是个良臣。”

“如今纵然郭琇郭大人已经故去五年，但郭延翼在汉臣心中仍有很的地位……”

“你是说……要我从赵申乔上手？”

“我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兴许真能叫我想法来。”

纵然她与四爷同乘一条船，却也对八阿哥的手段和谋略心生敬佩。

我那狂妄不羁的阿玛

“他虽也是御史，但生平最引人注目的事迹却是‘南山案’。”

“但这郭延翼与他父亲一样执拗，却不如他父亲聪明，如今话里话外对老十四称赞不已，更对我有诋毁之意。”

她虽不喜读书，却是遗传了年羹尧的好记，旁人随说的话，她听一遍就记住了：“前些日我闲来无事就去便宜坊，有的时候是去吃饭，有的时候只是过去坐坐喝杯茶，听人说说话而已。”

年珠很快就去找四爷呢。

“众人明面上虽说赵申乔举报有功，但私底，特别是一些汉臣，却是骂他是一条失了本心、只知讨得皇上心的走狗。”

“若说起郭延翼，别说弘时，京城之中知他的人并不多。”

四爷如今也只能司当成活医，如今他边有个幕僚替他主意要他以重金收买郭延翼，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只觉得这些幕僚都急糊涂呢，若真是如此，只怕又会落了话柄到老八那群人手上。

如此足足费半日的时间，倒还真叫她想一个人来。

“如今他并未仕，不如他两个弟弟有名，殊不知郭家真正的话事人却是他，知晓此事的人就更少了。”

“此事更是牵连数百人，在朝官员竟有三十二人被查办。”

年珠嘴上声声劝四爷莫要着急，但她却是心急如焚。

“此事我也曾听人说起过，说是赵申乔弹劾编修名世‘恃才放’，所著的《南山集》、《孑遗录》对皇上不敬，更称名世‘倒置是非，语多狂悖’。”年珠看向四爷，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正接话，“皇上令彻查此事，不久名世落罪狱，被砍了脑袋。”

前脚弘旺等人四宣扬四爷当初有心替弘时求娶郭琇孙女，后脚郭延翼就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晃晃告诉众人他瞧不上四爷嘛！

甚至郭延翼还私放话说他的女儿就算嫁不去，也不愿嫁皇家的。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

“便宜坊生意红火，不是达官显贵，还是平百姓，来往之人是络绎不绝，有些时候他们说的些闲言碎语，好好理一理串联起来，就会变成很有用的消息。”

她想了又想，仍未想破局的办法，索：“王爷，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反正这言蜚语已满天飞，我看您也别着急回京，不如暂且住。”

年珠眉愈皱，沉声：“我也听人说起过这个郭延翼的，他虽刻板，但喜好读书，有藏书万余卷，其中不乏古籍，但他却并没有将这些书藏着掖着，反倒是藏书楼慕云楼，供广大学借阅。”

“从前皇阿玛也对他颇为看重，他从一个小小的商丘县令，几次升官，擢升为浙江巡抚，最后更是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

年珠笑：“我是在便宜坊听人闲话说起，所以隐约记得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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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当初四爷说起这事儿只是试一试弘时，不曾想却演变成这个样，称为十四阿哥一党戳向四爷的利刃。

当四爷听她说“赵申乔”三个字后，面上的神顿时就有些古怪起来。

“我想，当初九贝之所以开致斋，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