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听到这话是愣了愣。

更何况，今日年若兰已提前给觉罗氏打起预防针，她大概也能猜到年忠生母很是得。

而觉罗氏不仅是英气一挂的相，更是与纳兰氏风不相及，她从小是被当作宗妇培养的，擅际、家、生意，就连读书，也基本未学过诗作画，而是像男儿一样学的四书五经和策论。

可她越说，觉罗氏哭的愈发厉害，更是大吐苦起来：“我自嫁给二爷后，孝顺辈，疼孩，理府中庶务，自诩问心无愧，可二爷倒好，这些年姨娘侍妾一个接一个纳，他何曾有半将我放在心上？”

年珠手忙脚替觉罗氏起泪来，更：“额娘，您别哭呀！您哭什么呀，您还有我和哥哥在呢！”

自年羹尧与纳兰氏成亲后，恩非常，只可惜，纳兰氏不好，在替年羹尧生两儿一女后就撒手人寰，死在了他们最为恩的时候。

“我这么多年替他生儿育女，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年珠满是不解，恨不得将耳朵竖起来听年若兰说话。

但人生啊，总是会有些许不完的地方。

想当年纵然年羹尧少年成名，满名京城，但他一个汉军旗的少年想要迎接纳兰氏，着实是攀了。

年忠？

说话间，她一副言又止的样。

年珠见她这样，也跟着着急起来：“姑姑，您想说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您直说就是了。”

年珠搜刮肚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历史上最得年羹尧喜的并非纳兰氏所的年熙，也不是觉罗氏所的年兴，而是庶年忠，据说年羹尧知自己即将被清算之前，还委托心腹将年忠送走，可见他何等喜这个儿。

“去年因那姬妾月份大了，二哥并未将人带回京城。”

“我听王爷说起过，那姬妾好像又有了……”

年珠曾好几次劝说觉罗氏，要觉罗氏当作年羹尧这个丈夫不存在。

“我这小心思啊，真是瞒不过你这个小机灵鬼！”年若兰无奈摇摇，转而看向了觉罗氏，轻声，“二嫂，我听说二哥在四川纳了一房姬妾，那姬妾还去年还替二哥生一儿，取名年忠。”

而觉罗氏人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的丈夫不她，年羹尧少年成名，才卓越，样貌与能力一样众，这样的男人，却不她，甚至喜四拈惹草，本称不上一个好丈夫。

果不其然，觉罗氏一听这话眶就红了，直：“您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我那三个孩想想，更别说珠珠还这样小……”

毕竟这样一个“以夫为天”的年代，觉罗氏这样的才是正常人，像她这样的，简直就是另类。

“若今年过年二哥将人带回来了，您莫要因这等小事生气。”

她从年若兰和觉罗氏接来的话中知晓这位很得年羹尧喜的姬妾姓梅，梅姨娘是年羹尧属所赠，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段挑，最重要的是，梅姨娘得有六七分像故去的纳兰氏。

可惜这话觉罗氏并不赞同，甚至还难得板着脸：“珠珠，你怎么能这样说了？你阿玛对你多好啊，若叫你阿玛知这话，定然会伤心的。”

在她看来，觉罗氏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尊贵，儿女双全，公爹嫂和蔼……可以说偌大一个年家，宅之中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

她话还没说完，泪就簌簌落了来，更是泣不成声起来。

如今通不发达，好些官员离开京城后十年八载不回家也是常事，她记得清楚，今年年初阿玛年羹尧离京时直说大概两三年后再回来，为何会提前回京？难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事？年羹尧是因年希尧被罢官一事回京吗？

久而久之，年珠也就习以为常，接受她娘是个恋脑的事实。

谁知一向清楚四爷心思的年若兰也跟着皱眉起来：“竟有这等事？我未曾听王爷说起过，不过二嫂您也别担心，想来二哥回京也不是什么要事，兴许是二哥想念你们，所以想要回家看看呢。”

年若兰连忙相劝。

纳兰氏温柔小意，颇得其阿玛纳兰·德真传，喜诗书作画，雪天会带着孩一起去采集梅上雪，雨天会邀着年羹尧一起听雨打芭蕉之音……是个很文艺范的人。

年羹尧伤心不已，从此所纳的姬妾都有几分纳兰氏的影。

年珠却没有再开，因为这些话她不知劝过觉罗氏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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