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少说起自己的事。自从猜到他是卧底之后，我就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展现来的信息全都保持怀疑态度，因为无法判断真假。

不是不好奇他的过去，只是立场不同，他不到毫无顾忌地袒真实。我能理解这一。

正在闲聊之时，后忽然传来一个稚气的声音。

“秀哥！”

我们循声转过。

映帘的是一个小女孩，约摸十一二岁的样，留着一短发。

此刻，女孩正盯着莱伊，一双圆的墨绿睛里满是喜悦之。

她又叫了一声，说话时嘴角一颗小虎牙，看起来元气又可。

秀哥？

我忍不住惊讶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音节。

更令我惊讶的是莱伊的表现。

那张冷峻的扑克脸上，第一次维持不住镇定沉稳，了无论遇到怎样的危机都不曾过的慌之。

不仅如此，他还用了训斥的语气促女孩赶快离开。

面对有些凶的莱伊，女孩满脸委屈地哭泣了起来。

我盯着莱伊的脸，没有错过他中一闪而过的疚和无奈。

都不需要证据，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结论——这个女孩与莱伊是兄妹。

因为在组织成员面前暴了重要的家人，这个向来无所畏惧的男人才会如此慌张。

一旦冒这样的想法，女孩的发和瞳，以及带着混血的卷发和相，全都是佐证。

分神的片刻，拨弦的音乐声响起。

我抬望去。

是苏格兰。

他正在把小女孩抱怀中，手把手地教她弹贝斯，哄她开心。

修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只是简单的音阶教学，却让女孩不知不觉止住了哭泣，了笑容。

男人低垂着，无比耐心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

在夕光线的映照，那双瞳的彩清澈又明亮，比此刻的晚霞更温。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幅画面，莫名的熟悉泛上心。

耳边回响的旋律仿佛盖过了一切喧嚣杂音。

少年坐在教室里，穿着制服衬衫，背后是一片盛夏的雨幕。

他一边弹奏，一边微微抬，看向我，嘴型微动。

少年的微笑宛若在了光芒中，线条变得模糊不分明，直至与此刻电车站里的男人重合。

“苏格兰。”

一声音将我的神智从恍惚幻视中离。

我了眉心，回过，看到波本正站在我们后。

他像是刚从便利店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走吧，车来了。”

电车站的播报声响起。

上车之前，我回看了一。

小女孩还站在原地，正恋恋不舍地望着这边。

“那个孩是怎么回事？”波本有些好奇地看向苏格兰。

我余光瞄了一莱伊，发现他正在盯着苏格兰，显然非常在意苏格兰会怎么回答。

此刻他的表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峻平静，看不端倪。但我知，他心一定不如表面这般淡定。

刚才他的表现，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关心则」。毕竟以苏格兰的细致锐，不可能轻易忽略那么明显的破绽。

我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帮莱伊圆回来，以免引起波本的怀疑，就见苏格兰笑眯眯地说：“没什么，那个孩因为认错了人，哭了起来。反正等车也无聊，就稍微教了她一怎么弹贝斯……”

认错了人？

这是帮莱伊在波本面前掩饰？为什么？

我打量着苏格兰的脸，一时间脑里各念纷繁绕转。

大概是留了胡的缘故，苏格兰外表看起来落拓不羁，有些糙的样，可教起小女孩来，又显得那么细致耐心。

温柔自然是贴切的形容词，但我更想用「矛盾」来描述他。

疏离和亲切，这对反义词在他上同时存在。

可以松弛地哄孩、弹贝斯，也可以完地执行狙杀任务。无论什么都能游刃有余。

但是，在那层成熟稳重、温柔耐心的外壳，他真正的心究竟是怎样的，我完全捉摸不透。

我不相信一个在组织里摸爬打了几年，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代号、任务零失误率的男人，还能拥有纯粹的善良和天真。

苏格兰一定对莱伊有很多想法和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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