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雀歪了两脑袋，看样不太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寻生也没打算吓唬它们。

肩上的啾们又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重新展翅飞回自己的窝里。

神篱婆婆意味地笑了一，看着窝在鸟窝里的两只小雀，意有所指地说：“纵使天上的鸟雀也有属于自己的归，他们终归会回来的，很多东西注定无法割舍。”

寻生压了压尾，似笑非笑地乜了神篱婆婆，转而将指上的那只小白雀向神篱婆婆展示。

“鸟雀心向山海，他们的每一片羽上动着耀而漂亮的光泽，不用来飞的话，实在是可惜了，你们关不住的，有时候还是得接受未来的不确定。”

话音刚落，恶龙笑盈盈地抖了一手。

立在指节上的白小雀灵巧飞，在空中啾啾连叫了好几声，招呼上原本飞回窝里的另外两只，没一会儿就一同没了远的山林中，不见踪影。

不怎么样都好，他只要悟君能开心。

不知想到了什么，神篱婆婆仰端量了几秒寻生，怅然慨：“难怪悟大人会喜寻生君啊！”

寻生困惑地侧了侧。

“唔诶？”

“寻生君自己可能不知，你上存在一纯粹的自由，很容易引别人的注目。”

不等寻生再追问两句，风率先一步带来了熟悉的气息，他立刻转望向参尽。

初冬新雪般的雪发青年正站在鸟居撑着红的京和伞，静静地望着他们这边。

像只孤而纯白的鹤，不需要振翅起飞，只是敛翅站在那就足够优雅。

四周的雪光也在这一瞬间倏然黯淡失。

寻生没想到五条悟就站在那，惊喜非常，同时与有荣焉。

悟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要不是悟君刚好站在上风，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没觉察到。

见寻生看过来，站在那不知听了多久的五条悟扬起笑容，手腕微动，抖了抖堆在京和伞上那一层薄薄的白雪，语调一如既往的轻快活泼。

“伊斯，我来接你走喽！我们回去叭！”

寻生举起手，用力挥了挥。

“来啦！”

随后，他回朝神篱婆婆了，又温声说了几句。

“悟君，仅仅只是五条悟而已，他有自己想要过的人生和追寻的山海，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涉。”

神篱婆婆一愣。

寻生说完便踩过净整洁的参，直奔五条悟的方向而去。

鲜红如血的京和伞挡住了纷纷扬扬的白雪，同时也遮住了后之人的视线，三只白小雀如雪灵般从山林中飞窜，快地绕着红伞打转。

无拘无束。

“如果结局是这样的话，好像也好的。”

甫一走远， 步缘侧，五条悟便收了手中的红伞，凑到了寻生那边，上半微微前倾， 侧眸仔细观察自家恶龙稍显愉悦的神。

“怎么了？悟君？”

寻生笑着迎上五条悟的目光， 顺手从自家小猫的袋里拿黑漆漆的小圆墨镜上， 藏好澄净的晴蓝双眸。

源源不断汲取周围状况的“六”会给五条悟的大脑造成很大压力。

即使如今有反转术式，也不能完全缓解那烧脑的觉， 平常在外面的时候最好还是掩住睛，隔绝一分信息比较好。

更何况是在五条家这几乎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咒术师的家族中时……

五条悟角一扬， 无意识地将语调缓慢拉了几分。

“伊斯这么开心？是和神篱婆婆聊了什么有趣的事？”

寻生边帮五条悟调整了一墨镜，边笑眯眯地询问：“悟君没有偷偷听到吗？”

不像啊！

看伞上积累的白雪， 似乎站在那好几分钟了。

“欸——那自然是没有的。”五条悟狡黠地眨了眨，“什么鸟雀什么山海， 我都没听见哦！我想知的是，伊斯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寻生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 见没什么人，他想了想， 一本正经压低了声音，一副要说小秘密的样。

“悟君稍微过来一。”

五条悟眉梢轻挑，见恶龙肃然着脸， 以为寻生真的要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 侧耳倾听。

“是什么？不能被别人知吗？这里除了我们俩也没别人了。”

“以后能和悟君永远在一起， 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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