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住的地方吗？你是特意来见我的吗？”裴令闻笑着发问，没有直接回应她。裴令望不语，她便注视着裴令望僵直的背影，见她没有转的意思，本想自然地说些活跃气氛的话，但不知怎地，她脱而：“你已经这么了啊。”

但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又低，继续兴致地看蚂蚁去了。

裴令闻笑：“是啊，我在信里跟你说过了。该让真正的裴令闻去事了。”

一直到把人带回自己定的客房，裴令望还如梦一般。谁能想到，本以为早已死去的亲人，会突然现在她的面前向她问路呢？如果说那张不甚熟悉的脸让裴令望不够确信，那么那只空的衣袖，让她的心脏剧烈动，叫嚣着肯定来人的份。

“二，原来你大是这个样啊。”裴令望哽咽着说：“我还以为我永远也不会看到呢。”

上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呢。

而裴令望听见她的话，猛地回过，眶发红嘴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裴令闻的脸。那张脸啊，她曾经反复，用易容术在自己的脸上复现。

最后是裴令闻叹了气，无奈地说：“小妹，别任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了很久，一定要去的。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胆小、羞怯和恍惚，好像将自己缩在壳里的小动一样，连话都说不来，还莫名其妙的举动，拽住了她的衣服把她往楼上扯。她旁边的一个人哇啦哇啦地叫着什么，还要上前阻拦，被她制止了，然后她顺从地着她上来，走了这个屋。

“今天好像要雨，你……在这里留一晚吧。”裴令望声音有些僵，她背对着那个人，生怕回过去，她会突然消失不复存在。

裴令望也了，她觉那个七八岁的自己正在消散，那个成裴家继承人的自己一地聚拢回她的。

她凝望着比自己还要稍矮一些的二，开说：“我不同意。”

她想象了很多妹相见的场面，她以为自己会在看到裴令闻时，也许会哭泣嬉笑，或者风轻云淡地与她说话，展示自己已经成了很好的人。

裴令望的脸变得苍白。

她的易容术学得一也不好。裴令望心想。她复现的面容，比不上这张脸主人的万分之一。

可是她明明努力地练习过，她铭刻在心，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偷懒。于是名为委屈的绪冲破闸门，将十七八岁的灵魂冲散，七八岁的灵魂被放了来，尖声叫喊石破天惊。

“至于欺君之罪……这就是我要独自去京城的原因啊。”裴令闻收回视线，柔和地注视着裴令望：“就算我不在了，也能保全你，裴家也后继有人。”

“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那样，你我换份的事也暴了！这是欺君之罪啊！二你怎么能把自己置于险地呢？！”裴令望忍不住声喊，她意识到了不妥，很快又将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哀求：“再等一等不好吗？等我们找到了证据，我和二你一起去

只是这样妹相见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裴令闻轻轻地推开她，替她掉了泪：“能见到你，很兴。但是我不能留，我要继续赶路了。”

裴令闻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这不是你的心意可以左右的事。”

裴令闻的泪落，她上前一步将裴令望搂在怀里，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发，拍抚她的脊背：“辛苦啦……小妹乖……”

裴令闻的睛发亮：“皇帝将在天人的面前奖赏我，那时我向她提重新查裴家的事，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代的。”

这件事，不好吗？”

这句话她没能说，因为一阵酸意哽住了她的嗓。

这一刻，裴令闻和裴令望的份终于置换回原本的位置了。

裴令望攥着那只空的衣袖，依靠在二的肩膀上，泪肆无忌惮地涌。说什么辛苦，真正辛苦的人正在安她。但裴令望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安，好像自己还是裴家最小的孩，理所当然地得到全的包容和。

裴令闻仍旧笑着，她的目光越过裴令望，看向了窗外逐渐聚起的乌云：“不会有证据的，知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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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平静地对视着，刚才温馨的气氛消失殆尽，空气快要凝成实质了。

裴令望后退一步，嗓音有些沙哑地问：“你要去京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