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引玉睛一亮，对杨贞说：“古人说，生则谨养，死则敬祭，此所以敬师也。尊敬老师，要在老师活着的时候小心奉养，老师死了要恭敬祭祀，这才是尊敬老师的法。我是看嫂嫂您忘记去看我母亲，怕别人说您德行有亏，才提醒您的。”

既然这样想要贤名，那她帮她一把。

“最近咱们青山县有京城的人来，莫非就是在考察？”

陈引玉落落大方地答：“我母亲曾是青山书院的夫，名叫陈知意。是她教我嫂嫂读书写字，让她青山书院的。”

裴令望朝他：“你得很好。有没有解气？”

车行到一半，忽然被人拦。

“令闻小。”陈引玉脸颊粉粉杏圆圆：“你有没有看见杨贞的表，她好像气坏了。”

杨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诧异昨日那样说了他，他还有脸寻来。温声问他：“何事？”

陈引玉手心微微汗，但声音清脆又悦耳，一儿也不打颤：“您已经回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见过我母亲。”

发觉周围的视线纷纷落在自己上，杨贞笑得有些难看，对陈引玉不太客气地说：“我回来时已第一时间到书院看望各位夫，实在很遗憾没能见到老师最后一面。”

贞求的是贤名和助力。裴令望对陈引玉耳语几句，教他该如何。陈引玉认真地听着，杏圆亮，仿佛有星落其中。

“嫂嫂，您忘记了一件事。”陈引玉站在车前，跟随在他边的小碗面怪异，但没有阻拦。

拜别母亲返回杨家。

……

那确实应该看看，既然是秀才的人了，可不能忘了师恩啊。

“说得有理呀！”

周围人这才满意地散开，还聊起陈夫在世时的事。

说完他从车前退开，对杨贞咬牙切齿对他说得那句：“陈引玉，你有”充耳不闻，兴奋地带着小碗跑在人群里。

陈引玉目的达成，微微行了一礼：“那嫂嫂请去，我就先回去了。”

裴令望被他的绪染，也跟着笑起来：“开心吗？”

周围一片哗然！陈知意陈夫，可是青山县的有名的人啊。虽然病逝了，但还是很多人记得她。没想到杨贞还是陈夫发现的人才啊！

小碗气吁吁地被他拉着跑，但语气惊叹欣赏：“没想到公你真的全都说来了。”

“不愧是夫的孩，说得是的。”

“开心。”陈引玉自发现婚事调换以后，第一次如此开怀：“特别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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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一个女声赞同：“昔日名将吴瑕向老师齐拥学骑，尽其术。齐拥死后，吴瑕朔望设祭于其冢。连武将都明白尊师重的重要，杨秀才您应该不会不去看望陈夫吧？”

杨贞的脸沉得能凝来。她万分不想去，又知言语的力量有多大。若她不当场应，很快她杨贞不尊师重的名声就会传遍青山县！而且，刚好赶上京城的人来……

他在人群里四寻找着，很快找到了他想见的那个人。

她还要考士，她不能折在这里。她暗自瞪了一陈引玉，昨天还被她说得哑无言，今天竟然就敢当街用尊师贤名压制她，好一个陈引玉！不就是去看一个死人吗，待她日后前途无量，他就抱着他娘的坟哭吧！

附近的人见有闹可看，都悄悄关注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小公，你母亲是谁啊？”

杨贞勉扯了扯嘴角，很快答：“自然是要去的。今日午，学生会亲自去坟前看望老师。”

她可没有忘记师恩！是那陈知意自己没福病逝，难还非要她到她坟前去看吗？

杨贞皱眉。他娘都死了，还见什么？

陈引玉特别得意地说：“我可是背了整整一晚上呢。”

“特别解气。”陈引玉不住地：“本来我怕我记不住，但是我站在她面前，听她拒绝去看我娘，我一全想起来了，特别畅地说了来。”

一旁的小碗面古怪，还有一丝嫉妒。怎么才一天没跟着公，他的公怎么就和这名裴小关系如此好了？这裴小也是厉害，能将公治得服服帖帖的。而且如此哄着他们公，该不会是……看上引玉公了吧？！

与此同时，昨天被杨贞说得难受生气，一烟消云散了。她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嘛，她可以训斥他，那他也可以说他，谁还没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