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逐泓比她更擅编织故事，毕竟是——

“大导演。”她轻轻吐三个字。

“别提了，大导演早上还在和发行方掰扯。”但别得如何，璩逐泓应了这个称呼。

披萨吃完了，空盖摆在地上，上面是两酱的痕迹。

璩贵千挑眉：“听上去也很有趣。”

“比你的工作有趣？”

“再没有比那些会议、数据、报告更无趣的事了。”

嘟嘟。

电瓶车喇叭，绿化带之外有两个外卖员迎面相遇，停了来和彼此打招呼，接着肩而过。

“你知，”璩逐泓摇了摇杯，划着圆圈，“不想是可以不的，没人会说什么。”

“唔。”璩贵千不甚清晰地应了一声。

“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璩逐泓转过，认真地盯着她的侧脸。

璩贵千试图回忆自己真正的小时候，那时候想什么？

梦想。

医生？警察？消防员？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小时候想电抄表员。”

“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敲敲门，谁都得开，打开塑料盖看看读数，写好了就门，可以摆臭脸给所有人看。”

“每天也不用坐班，应该不太会得近视和腰肌劳损？”

璩逐泓没有类似的人生经历，于是他只好想象妹妹穿着一灰扑扑的制服，骑着的二八大杠走街串巷，斜挎包里是行距很小的笔记本和一支写到半截的铅笔。

……也不赖？

没等他说服自己，璩贵千叹一气：“可惜后来电表都变成自动的了。”

璩逐泓暗自松一气，旁敲侧击：“那除了这个呢？还想什么？”

“没有了，”她说，“后来就是想什么赚钱就什么呗。现在也算实现了吧？”

璩逐泓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还是没有把你的习惯培养好。”

“什么？”

璩逐泓悠悠地叹，用手中的可乐杯和她轻碰，姿态端的像是端商务宴席：“别看现在很多人说我不务正业，真论起来，我们两个都算是勤俭节约的小孩。”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不良嗜好，淳朴得不像话。

“但我好歹算是离经叛了，和富二代们有共同语言。”

璩逐泓往后仰，全不在意衣服上沾了灰。

“你呀你呀，”他用手掌了璩贵千的后颈，声音了来，“怎么这么乖呢。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璩贵千先是愣住，接着大怒：“你用脏手摸我？！”

“净的！”璩逐泓立刻伸手证明自己是放可乐杯去碰的她。

小打小闹之后，两个人坐得更近了一些。

风过。

“这是你真正想的事吗？”璩逐泓问，“你有开心吗？”

那才是我们最关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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