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自私？他是你弟弟呀？你去问呀！去！”她尖锐的嗓撕扯着，手上开了一把麻将。

郑晨好立在原地，仰看向天板上灰绿的霉斑，只觉得浑没有一丁力气。

她听到大门被敲响，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随即，门开了，几个黑衣男人推着郑岳军和郑昊辰来。

十分钟后，客厅里的几张椅坐满了人。

璩贵千看着面前的四个人，笑着问刘薇：“我们像吗？一不像吧，我居然一直没看来，我不是亲生的，真是的……”

她轻轻叹一气。

蒙蒙雨丝落，唰地一声，伞撑……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是那样熟悉。

雨、黄灯、客厅里红的地砖。

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 不过前的人倒是变了一些。

两个小孩的中满是警惕，郑岳军和林雅丽被住的嘴唔唔地发声响。

郑昊辰被人从台球厅的休息室里拽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浑散发着在那终日烟火缭绕的地方浸透了的烟臭味和油腻混杂的味，衣服皱皱， 像从咸菜缸里拿来似的。

林雅丽上打量了他三圈， 看他完好无损才了脊骨。

两个大人都瘦了一些， 打石膏的打石膏， 断指骨的断指骨，挂着大大的袋， 脸蜡黄。

郑晨好倒是没什么变化，绷着脸，扎着尾辫，不见了可活泼的发卡。郑昊辰胖了一些， 满脸横， 比单纯的蛮更多了些自以为是的算计。

在璩贵千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她。

穿着橄榄绿线外的女孩和他们记忆中的样完全不一样了。

郑岳军和林雅丽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潞城医院的椅上，瘦小的人裹在病号服里。郑昊辰和郑晨好最后一次见她是那天去上学的早上，她面白如纸，一阵风就能跑。

而现在，她肤匀称、神清亮，落在肩的发乌黑柔顺， 手上拿的手机是郑昊辰只在哥们中听说过的牌， 笑地看着他们。

他们到现在才终于有了实。郑林妹过上了好日。

郑岳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女， 这颠倒了上的云泥之别刺痛了他的心，而这熟悉的场景又提醒了他，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十指番痛了起来， 左侧的肋骨隐隐发酸。

璩贵千问：“最近过得好吗？”

后的黑衣男适时取掉了二人嘴里的布。

“阿妹……阿妹……”林雅丽哆嗦了两声，脸上呈现一谄媚和畏惧混杂的表，“你放过我们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

“不知什么？”璩贵千问，“不知有这一天吧？”

郑昊辰地盯着她，神从她鞋上的logo转到刘薇手上拎着的包。

“你怪我们不要，是爸爸妈妈不好，但是你弟弟没错呀，他才这么小，你放过他……你小时候还抱过他的呀……”

璩贵千脸上呈现一被冒犯的不悦，没等她说话，靠在一边的郭臻示意黑衣男上了林雅丽的嘴。

“你不是我妈。他也不是我弟弟。”

郑岳军的珠转了又转，看着客厅里剑弩张的架势，突地开始哭泣：“对不起阿妹……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他们都不知她真实的名字，不会有人告诉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嚎得仿佛真实，如果不是两手被绳绑在椅后，倒真的很像很早之前郑林妹会觉得痛快的场景。

可惜，璩贵千的里只有漠然。

她起，顺着记忆中熟悉的方向往上，刘薇迟疑了片刻，没有跟上去。

原来，这条楼梯没有那么陡峭。

转过一个弯到达二楼，她没有停留，直直往上。

阁楼还是那个样，她曾经的东西都被爸妈带走了，不知在哪个仓库。

在空的床板上坐，璩贵千仰，看向枝条纵横的木制屋。空气中有可见的尘埃游弋。

除了楼的人待理，她在回潞城之前，也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要。

这该是她最后一次来潞城了。

想到一个正式的告别，她就觉得自己该来一趟这里。

她从那个窗里去过两次。

第一次义无反顾，怀着背弃一切的决心，逃亡，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