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在繁忙充实的生活里一一远去了。

她也说服自己不去想。

璩逐泓两手兜：“我也这样觉得。”

遗忘机制究竟是好还是不好？现在，他对从前的记忆也很模糊，只是偶尔抓住一两个回忆的片段。

例如恍然想起去年过年时自己在什么，类似这样的节， 可那些节之间的过渡和衔接的， 却怎么也记不清晰了。

他侧去看边的贵千，也是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 几个月而已，他们的变化都这样大。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不住在这里。”

璩逐泓突然开， 沉静的声音在夜里淌。

“妈……有一段时间，在怪我们。其实归到底，她是在怪自己。但她已经不知怎么排解了，溢来一些，到我们上。

你刚刚丢的时候，我也没大……很害怕。”

他很诚实。

“他们很少吵架。动之后的那段时间，从每天都哭的崩溃中缓过来一些后，开始冷战，很久没说话。早晚归，其实没有那么忙，只是回来了，也是空对无言。”

璩贵千伸手去，挽住了他。

很难想象，他话中的人是她熟悉的爸妈。但……她也很难想象曾经记忆中的人是自己。

“我尽量减少现在他们面前的次数。”

“那时候爸妈看我，有……刺目。我们太像了，看到我，就会想起你。”

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璩逐泓回忆往事，并没有怨怼或愁绪，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贵千难受。他拍拍贵千的手：“不许说对不起。”

“但不只是我，这里的一切都会让爸妈想起你。那很痛苦……那段时间淑珍阿姨照顾我多一些。我们三个，大概都有意识地在避开彼此。”

璩贵千隐约能够明白那心。

共享着同一份悲伤，不一定会让人更密地靠近彼此。很多人在寻求痛苦之余的息和藉时，就那样走散了。

“那后来呢？”

“后来，”璩逐泓停顿了一会儿，“后来我们不再谈你。避开这件事，闭不谈。但很快失败了。”

他没有回避这些。

“嗯。”璩贵千。

“在三姨带那个孩来之后，妈妈发了大脾气。那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公司里，对于妈妈在公益项目上的大笔投，其实是有些不满的。那时候还有几家亲戚手里有些零星的份，闹了几场。借着这个机会，也都被妈理掉了。”

璩贵千：“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就是在那之后。”

外界的阻碍和一些声音，让他们意识到，世界上只有他们彼此能完全地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在淑珍阿姨的建议，我们搬了这里，住到城里去。”

璩贵千忍不住去想那样的景象。

三个人。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好吗？有好好生活吗？

话到嘴边，变成一句：“那里好吗？”

璩逐泓：“不坏。”

在找你和继续生活之间，达成了平衡。

不坏，但远没有现在这样好。

这些是璩贵千不知的事。

她在心底描摹，悲意一闪而过。

拼图是严丝合的，一块不的去，只会磨得鲜血淋漓，不如空着。

被需要、被重视、无可取代。

不能缺少的一分。

“走吧，回去吃饭了，我饿了。”她说着，拽起哥哥往前走。

她现在很想看到爸爸妈妈，很想在他们边，喝一碗乎乎的汤。

除夕晚上，鞭炮噼里啪啦地响，金灿灿的仙女挥舞，在空中留残影。

会旋转的小烟在空地上悉悉索索地飞舞，逐层往上，最终绽开盛放，像朵又像宝塔。

晚饭后，果和糖果摆得随可见，家里不见了络绎不绝的人，留的只有至亲好友。

老人们聚一堂，电视机里放着喧闹的晚，喜庆吉祥的颜洒满了厅堂。

哗啦啦的麻将声就没停过。

王曾柔生平最的运动就是打麻将，过年了拉着女儿女婿和亲家母上桌，一通碰碰吃吃，杠个满堂彩。

李淑珍笑而不语，从来说是自己不会打麻将。

璩湘怡还能靠着在妈妈边耳濡目染的经验跟她有来有往。傅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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