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候，璩逐泓不喜陪着妹妹，有她在，妈妈就会让他放拼图或者模型，去玩儿别的什么。就因为贵千那时候见着什么的第一反应都是到嘴里看看能不能吃。

于是他被迫拥有了很多外时光，院里的秋千就是那个时候搭起来的。

他抱着妹妹轻轻地摇，他们甚至有几张在秋千上的照片，现在还留在山外青山的客厅里。

医生就着那些记忆，一一和贵千聊着，不时在纸上记上几笔。

谈告一段落，医生让贵千在原地等待，自己走了房间，告知亲属们评估意见。

“她的记忆有恢复的迹象，但不要求恢复速度，有一定概率不能完全想起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傅谐回应，“健康就好。”

神经科医生略一，离开了房间。

“季医生。”

璩湘怡转过来。

季明达知自己的用武之地到了。

和璩贵千的聊天是轻松的。

季明达首先通过几个小游戏降低了女孩对他的陌生，接着又聊起了动画片里的角。他说的那些贵千不是全知，她看过的动画片不多，却很愿意听他讲述。

随后，季明达才试着和她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

“你能告诉我这不好的事第一次发生是什么时候吗？”他指了指贵千手上的纱布。

“……不记得了。”

“是经常发生？还是只有一两次？”

璩贵千低：“……我不记得了。”

“通常，这些事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璩贵千沉默了很久也没有抬，季明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听见低低的声音：“我错事的时候。”

“比如什么事呢？”

“……衣服洗的不够净，煮饭的加多了。”

季明达不着痕迹地朝玻璃窗看了一。

“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

“……如果我好了，就不会……”

“不对，”季明达温柔而果断地打断了她，“这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璩贵千茫然地反问，“没有好，是坏事。”

“我也不会洗衣服，”季明达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这外很容易脏，我还丢三落四，经常丢衣服，我应该被打吗？”

“……不。”

“你知我的妻会对我说什么吗？”季明达自顾自地讲去，“她会说，老季，洗不掉就算了，你凑合凑合穿吧。”

璩贵千的手指抠着椅的边缘：“你是大人了。”

“大人和小孩都会错事，我们不是一定要把每一件事都好的，也不是不好就要挨打，这是不对的。”

璩贵千微微侧，看向窗外的光、被风拂起的窗帘，良久，她低低地说了一声：“噢。”

“最近发生的事，会让你到困惑吗？还是恐惧？”

“……我会觉得，有一害怕。”

“害怕什么呢？贵千？”

“像梦一样。”

梦醒了，会不会什么

都没有。

“除了害怕呢？”

璩贵千喃喃：“太多了……好多时候，我觉得胃里洋洋的，好像在云朵上飘，飘着飘着，又会有，一脚踏空的觉。”

“为什么？”

椅上的女孩神难辨，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抚摸着微细的左：“……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不会再喜我了。我不是、我不是讨人喜的……”

季明达静静地看着女孩，问：“你喜他们吗？”

她毫不迟疑地。

“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喜你了，你还会喜他们吗？”

“……会。”

“为什么呢？”

璩贵千：“没有为什么。”

就像五岁的小孩明知从前的爸爸妈妈不是她的爸爸妈妈，从前的爸爸妈妈一都不她、只喜弟弟妹妹，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看他们一。

不需要理由。

季明达微笑：“那他们你也没有为什么。不是因为你乖巧，不是因为你听话，不是因为你懂事。”

这话好像超了璩贵千的理解能力，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微皱着眉。

季明达接着打开随的棕公文包，从里面掏了一本崭新的空白画册，和一盒蜡笔。

“来画画吧。”

“画画？”

“对，画你以前的家。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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