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一圈，目光顿住。

这是前世，殿自刎的地方。

我回来了。

一念刚起，我疯了似的往未央殿跑。

小侍卫惊恐：「云苓姑姑，您不能去——」

晚了。

九十九盏明灯静静燃烧。

将幽暗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那张殿登基后的画像被供在后面。

我呆呆仰，和画中人对视着。

他漠然、苍白，中无悲亦无喜。

我的泪又掉了来。

「云苓姑姑？」

新帝担忧地望着我。

他是殿亲自挑选的宗室。

我木然：「这张像选得不好。」

「先帝太时的画像呢？」

新帝一愣。

他看着我满面泪痕，几近疯的样。

不忍：「先帝尚在潜邸时，曾被废黜，旧被尽数焚毁。」

「这是……先帝唯一留的画像。」

我又问，「先帝葬在何？」

新帝沉默来。

我看向他后的大太监。

「你说！」

大太监咬牙，「先帝遗旨，死后将他烧成飞灰，撒江河。」

「惟愿形神俱灭，生生世世，不再为人。」

轰隆。

如同一惊雷在脑中炸响。

我捂着心，「哇」得呕一血来。

泪如雨。

我好疼，却哭不声音。

跪伏在地上，浑都在搐。

我意识到，我的那个人，在未来的时空里。

已经真真切切的，灰飞烟灭了。

他不眷恋此生此世。

更不会收到那夜我赢回的凤凰灯。

我蜷了蜷手指。

抓得住什么呢？

只抓得到明灯张牙舞爪的黑影。

新帝不忍再看，轻声叹息。

「姑姑，节哀罢。」

烛火在我中摇曳，越来越亮。

我前发白，却在一个瞬间，耳边响起清澈的童音。

——「云、苓？」

——「神女，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小殿。我想。还有小殿。

小殿还需要我。

可是，我怎样才能回去？

我踉跄着起，跌跌撞撞，想要回到那片雪地。

却在一刻，失去了意识。

我在从前的时光里过了七年。

光转，在此间，亦是七年逝。

人们窃窃议论，说七年前消失的云苓姑姑回来了。

所以我醒来的第一个念就是——

时间的速是一样的。

来不及了。

我得快一回去。

回到球场。

回到殿边。

我去了大相国寺，却得知胖和尚圆寂的消息。

一个癞僧站在了我面前。

他是胖和尚的徒弟，妙法的徒孙。

只一，他就念了声佛号。

「施主上，还有因果未了。」

「这是中贵人带来的，今最后一朵照殿红。」

「赠予施主，了却因果。」

什么因果不因果！

我急：「我要回去！」

「回到昭宁二十年，你可有办法？」

癞僧将我浑上，细细瞧了个遍。

忽而拍手笑。

「有趣，当真是有趣！」

「施主上的因果若环，环环相扣，却不知何是啊！」

我愣住。

「什么意思？」

癞僧不答，只笑。

「施主曾与我的师祖有过因缘。」

「今日，贫僧便送施主一程！」

他一拍我肩，前又是一阵颠倒。

我摔回了摘星阁。

「神女，神女大人！」

女慌张的脸在前清晰起来。

我忍着眩，抓住女的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球赛结束了吗？太殿可还安好？」

女茫然，不知我为什么这样慌。

「球赛已经结束了，殿夺得魁首。」

拧着眉，费力地想了想。

「没有听说殿受伤。」

我松了气。

心中，忽然冒一个念。

殿以后，或许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我的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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