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他家人官捐献的事吗？”

饶是脾气最温和的黄医生，都发了冷笑，

“你知他家里人怎么说的吗，说李铭路活着的时候受了这么多次病，死了让他留个全尸，不要再受罪了。”

“虽然我知，有些话，我们当医生的人不能说，再说官捐献当然是以本人和家属意愿放第一位，可是他们就没想过，要不是有小尤的心脏，他李铭路还能多活这么时间？”

“可就哪怕他能规律作息，时吃药，好好对待这颗心脏，我都不会有这么多不平的。”

医生救死扶伤，但无能为力的事更多。

程清玙再看了看屏幕里的人，最后只拍了拍黄医生的肩膀，说给黄医生，也是说给自己，

“医护共是大忌。”

与恨都是。

程清玙一路沉默着回到办公室，只觉浑乏力。

他从十六岁考上医学院，一路走来到今天，十几年的时间，见过太多生死。

不敢说自己历练到对待生死冷漠无，但至少能冷静面对。

从他手里曾经活来的人，又以另外一方式，结束了生命，他该可惜造化人，还是李铭路命该如此。

只是想到是他曾经劝说小尤的父母，官捐献的决定，现在，晃晃数月，又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就好像，自己也成了罪人。

他唯一该庆幸的是，小尤父母并不知小尤心脏的受捐者，也不知对方，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报以对方以另一好的方式延续着小尤的生命。

生命是很残忍的，人也是。

约

某家餐厅的包厢里，梁书媞和赵欣然已经坐在里面聊天。

屏幕里程清玙的语音来电时，梁书媞了。

他们还未曾在电话里通过话，一直都是文字。

她接通以后，话筒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梁书媞。”

虽说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但语气温和，她心里到底起了一层波澜。

“嗯。”

她应和，再问：

“你快到了吗？我来接你。”

说着起了，准备往外走。

那边没有很快给答案，同时她也意识到对方所在的地方很安静，没有一丝杂音。

她的又开始动，心里好似有了预知的能力。

他的声音还是如往常般温和，但又多了几分低沉。

“对不起。”

“晚上的饭，我没办法赴约了。”

梁书媞脑里有了一瞬的空档，她的绪，失落或者生气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在听到程清玙来不了的话后，嘴里的话，就像电脑的程序，脱而：

“那没关系，没事，你忙你的。”

她又坐回椅上，语气甚至是愉悦的，不是因为他来不了而愉悦，而是怕对方觉得自己会生气。

“抱歉。”又是一句歉。

“没事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没事。”

她车轱辘话来回说。

等电话挂掉，旁听的赵欣然脸也有几分无助，不知该说什么好。

梁书媞只是微微一笑，

“没事，我们餐吧。”

赵欣然到了也不敢加评论，怕有些话说不对，伤了梁书媞脸面，就也只当这顿饭，从始至终就她们两妹，未曾邀约过第三个人。

程清玙结束掉电话，卫生署的两名职员走了来，倒是礼貌。

“不好意思，程医生，耽误你时间了，我们也明白患者意外死亡与你无关，但李铭路家属投诉怀疑是半年前心脏手术造成的后遗症，我们也是照程序调查。”

楼里，程清玙手带的实习生还在抱不平，

“那家人是不是脑有病，关程医生什么事，心脏移植手术都过了这么久了，是他们自己都说是病人的原因不合，造成脑溢血，现在又改说是程医生的问题，有一天他们自己吃饭噎死了，也要怪程医生吗？”

程清玙走来，叫了实习生的名字，

“allen，冷静一些。”

说完，跟着负责该方面医院领导和卫生署职员去了会议室。

allen看自己的带教医生离开，心里为他十分着急。

程医生虽然平时在医院里特别严厉，但私里也很关心他们，向来公私分明。

之前的早他一批来的实习医生尤克里，意外车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