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铮远问：“怎么了？”

玉蝉衣说：“只是在思考枢机阁与陆闻枢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蝉衣喃喃：“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陆闻枢拿走潜英石，不是炼剑用的呢？”

薛铮远一怔，玉蝉衣屈了屈自己的指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说：“梭鱼骨在傀儡上的用途我一时想不明白，但用途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枢机阁想什么。”

玉蝉衣眯起了睛：“我猜，也许，枢机阁是想一只傀儡。一个通由潜英石打造来的傀儡，一只很致的傀儡。”

薛铮远说，薛怀灵样样都要最好的。但玉蝉衣却觉得，陆闻枢才是样样都喜要最好的的那一个。

哪怕他并不得。

薛铮远皱起眉：“但陆闻枢不会机关术。”

“他真的不会吗？”玉蝉衣反问。

薛铮远被问住了。

陆闻枢会不会机关术……

他不知，对于陆闻枢，薛铮远不敢再轻易断言什么。

“难他会？”薛铮远惊讶反问。

玉蝉衣说：“我也不知。”

她从来听过陆闻枢向她说过他会机关术。

但玉蝉衣记得，在青峰上她之所以能学会机关术，最一开始，是她先在陆闻枢带回来的书中，翻到了机关术的残卷。

那些残卷连著书人的名字都没有，却被陆闻枢放在了他的剑谱当中，这说明陆闻枢在年少时就接过机关术的书籍。

更重要的是，在薛怀灵那一神魂所化的幻境中，她看到了那个假的聆阁院中立着许多傀儡。

她确定那些傀儡人并不自她的手笔。

要么，它们是陆闻枢从机关匠人那购买得到。

要么，是陆闻枢亲自的。

玉蝉衣倾向于后者。

“一个用潜英石打造的傀儡，如果用山蜘蛛丝去控，那也太暴殄天了。如果我猜的事全都成立，陆闻枢会去找属于他的’山蜘蛛丝’，毕竟这么材料，想要一可以动的潜英傀儡，还不够。”玉蝉衣说，“除了潜英石，还有什么珍贵的材料是傀儡时能用到的？”

薛铮远怔住，逐渐明白过来玉蝉衣的意思。

他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枢机阁还会寻找别的稀有的材料，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查？”

玉蝉衣，正要说话，但此时，街上传来一嗓音的、格外突兀的人声。

此时天昏昏，日已经逐渐偏西，一天就快过去了。

而这在寂静无人的黄昏街中略显突兀的人声玉蝉衣并不陌生。

是尹海卫的声音。她一抬，见自己这是逛到了尹海卫的铺这儿，于是驻了驻足，隔着一条街，打量起尹海卫店的形。

暮四合，光线昏暗，在尹海卫这家不起的店面里面，有一老一小两个修士正在柜面外，与尹海卫说着话。

——或者说，是争论。

尹海卫争得面红脖赤，他：“我知你们聚窟洲凤凰火是不错，但铸剑谷的火才是最好的，那可是熔浆地火，那里锻造来的剑，最是固，无不摧。哪怕我是洲的铸剑匠人，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承剑门铸剑谷的火不好。”

对面那老人也同样了音调：“凤凰吐息之火是世间最纯净的火焰，炼来的剑也是纯净的！你怎能将那铸剑崖底底的熔浆地火与它相比？”

尹海卫：“但凤凰火最近炼来的剑越来越差了，这可是所有铸剑匠人公认的事实！”

“那是……那是因为……”那老人说话的气息弱了去，似乎无法再替自己说什么辩解的话来，抓着拐杖的手愤愤敲了敲地，仍在抗议。

见此形，玉蝉衣对薛铮远说：“这店主是一位很好的前辈，曾经送剑给我，既然走到这里来了，那我带你过去见见他吧。”

顺便也瞧瞧店里吵起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罢，玉蝉衣先走过去。

刚走到街心，恰好店里那老人转过脸来，玉蝉衣看见了他的脸，薛铮远也是。薛铮远惊喜：“诶，这就是刚刚茶寮里那位老人家……”

他话音未落，玉蝉衣的脚步却先在无人的街心刹住了。

店里，老人旁边的小孩也在往外张望时看见了玉蝉衣，他喜：“打铁的，那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玉蝉衣，她很快就是我的师了。”

又喜喜朝玉蝉衣招了招他的小手：“小师，我殷小乐又来啦！”

殷小乐在喊玉蝉衣，但玉蝉衣却本无法移开看向老人那张脸的视线。

那是一枯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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