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相思石碑一事由薛铮远亲自持，石碑一落，此事彻底盖棺定论，鲜少有人问得这么这么细致。”微生溟眯起了睛，“若非小师妹只有二十来岁，我真要误会你与这位薛大小是旧相识。”

微生溟换回他自己的衣衫之后，就没有穿着天女罗裳显了。

玉蝉衣：“所以他们二人是互证清白，是吗？”

听到树叶如同风摇般开始簌簌响动，知他在听，玉蝉衣问：“七百年前的薛怀灵之死，师兄可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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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睛暗暗打量着玉蝉衣：“在我看来，沈笙笙、江言琅两位已说得十分详尽。”

他大多时候安静呆在树上，或坐或躺，安静蛰伏，比树叶还安静。

“师兄。”玉蝉衣视线在树叶间刮寻，找到形几乎夜里的他后，喊了他一声。

“说起来。”微生溟，“当时的确有人在猜，是薛铮远为了少谷主之位，趁弱结界松动，诱杀了妹妹。还是陆闻枢醒来之后，替他证了清白。”

她坐回到藤兰树的石桌边，视线却轻轻上抬着看向藤兰树。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陆闻枢什么，何来证他清白一说？”微生溟，“小师妹真是常常令我到吃惊。”

“那薛铮远、陆闻枢呢？”

风息谷的江言琅还记得薛怀灵以献阵，记得薛怀灵死在弱，炎州的人却只记得他们的正魁首在七百年前痛失侣，七百年不与他人结契的事迹成就了他们中陆闻枢的痴，有些人在夸赞陆闻枢为她守节时，甚至记不清薛怀灵的姓名。若是当年薛怀灵提早知这一切，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从风息谷前往承剑门？

“痴。”今日听多了这个词，不等他们说话，玉蝉衣就知他们要说什么，心里讥诮面容平静地帮他们补全句，便再换个地方打听问问。

“一个风息谷谷主之，一个承剑门少门主，都是名门正派之后，自然是责无旁贷，与薛怀灵一前往凤麟州。”微生溟，“但薛怀灵以献阵的当时，她在弱之北，陆闻枢在弱以南，他为救一个误闯结界的凡人孩童而元气大伤——薛铮远便是此事的见证者，是他在陆闻枢昏迷不醒时，将陆闻枢为救凡人孩童受重伤的事告诉了旁人。”

“吃惊什么？”

微生溟摇：“这位薛大小在上、目无尘，可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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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蝉衣不知答案。她与薛怀灵说到底不过两面之缘，无从揣薛怀灵的心境。

玉蝉衣问：“师兄是否见过薛怀灵？”

一通问来，玉蝉衣知了炎州的修士是怎么看待陆闻枢的这桩姻缘的。

在街聊不任何有用的消息后，玉蝉衣回到不尽宗。

玉蝉衣早已习惯了与微生溟话不投机，习惯了与他话上争锋斗聪明，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每次都张自己是否被他看破，像是一被踩中脊骨似的言语行为皆过激起来。她缓声：“若是说薛仙是发乎本心以献阵，那她真是一位令人景仰钦佩的人。我会有许多话想同她说，是会可惜自己没有和她面对面说上话的机会。”

“小师妹还想知什么？”微生溟从树上来，落到玉蝉衣对侧的位置。

微生溟说：“当时弱结界异动，正修士纷纷前往凤麟州，在场的自然不止有薛怀灵一人。”

又：“她的死因我的确了解一二，小师妹想问什么，尽问吧。”

男修士大多对陆闻枢近乎守节的行为不甚理解，但纷纷表示自己对此敬佩万分，引之为榜样，而女修则会在提起薛怀灵死在结契前夕的事时，又是可惜又是心疼，等说到陆闻枢七百年未与他人结契，却纷纷羞涩向往的神，羡慕薛怀灵能得到陆闻枢从一而终的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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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蝉衣：“海十州万千修士，为何偏偏是薛怀灵以献阵？三百年前她死在弱，那时她边可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