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在试探什么。

玉蝉衣手指微绷，他的目光看上去像要碎了一样，叫人不忍再让那万般哀伤再上一寸。可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在她成自己想要的事之前，不是谁，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知她曾经作为陆蝉玑活上过那么一次。

她曾经付给人全然的信任，给去时有多毫无防备，被辜负就有多痛，钻心滋味远甚于被“荧惑”所伤，她不会再让自己受这伤害了，所以，她不会再把绝对的信任给去，不会再给任何人。

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知她曾经死而复生过的事。

玉蝉衣尽量使自己看上去镇定如常：“哪怕是祖州的养神芝，能医死人、药白骨，也得是神魂未灭时才能到。不然，一旦神魂俱灭，想死而复生，将是绝无可能之事。”

她说得斩钉截铁、语气肯定，微生溟听得脸愈发苦涩，底最后那一光亮也一寸寸湮灭去。

他不再期待着什么了。

“心之因，究其源，不在他人，只在于我，它是我的一场执迷与不悟，是我不肯看破，更不愿放。它与我缠磨千年，已是不治之症。我死它死，我生它生，非死不得安宁。”微生溟叹，“问最后那两个问题吧。”

少年 现在的你冷不冷，痛不痛啊？……

玉蝉衣抬手又往篝火堆里添了几块木。

“第三个问题。”她低拨着篝火，说：“师兄曾经和我说过一人，你说，她的天赋远比你要。”

“那人是谁？”玉蝉衣，“那时你说找不到她了，可若是……我能找到她呢？”

“你说天对她不公，更应该一直找去才是。不然，她岂不是还在受苦受难吗？”

火光在她的里，亮得惊人，看上去倔而又不服输极了。

微生溟却不忍戳破这少年人的英勇无畏，哪怕这英勇无畏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天真，但也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上好像已经很久都找不见这东西了。

微生溟：“若她还活着，也许，你真的能够找到。但是……”

他不必说完，玉蝉衣就是呼一窒，猜到了他接来要说什么。

是、死了……

一颤。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玉蝉衣反应过来：“你的心难就是因她而起的？”

她这猜来的也太快了……微生溟苦笑着了。

顿时，玉蝉衣脸上表变得纷呈复杂。

“接着问去吧，小师妹。”微生溟见她行动无措，一副想说什么但又搜刮肚找不到词的样，便知安人这件事对年纪小小的她来说不算容易。而他并不值得她费这功夫，微生溟轻声，“若非今日，若非是你，这些问题我一个都不会答。我并不知自己日后是否还愿意说这么多，你最好快一问。”

玉蝉衣问的，尽是些他不想再提及的。微生溟绪已经变得非常低落了，却还是愿意给她几分耐心。

他这小师妹的确聪慧到连他也觉得吃惊的地步。哪怕言霏霏，哪怕世人对他误解重重，可她竟然真能到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会全盘信任听途说的东西，哪怕连和她关系最好的巫溪兰的话，她也不会全然信着，轻易间拨云见雾，将事的脉络看得明白透彻，好像没什么是能瞒住她的。

平心而论，微生溟不敢说自己是否也能到这一。

但也正是因为玉蝉衣这样的，微生溟知，他说的话，也不是他说了，她就会全盘相信的。

她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他曾经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不断地向别人讲过、说过，甚至声嘶力竭恳求过，求不来任何一人信他，一千年过去，依旧无人信，他也再不剩半分心力向他人提及的了。他也无法再期待有任何人能信一信他了。

不玉蝉衣是否真的相信了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微生溟等着玉蝉衣第四个问题。

“小师妹，问吧。”他轻声促，等着玉蝉衣又问一个让他觉得难以回答的问题。

“第四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玉蝉衣抬起来，问，“微生溟，你冷吗，你疼吗？”

微生溟愣了一愣，一时间心一怔，连呼都轻了。

玉蝉衣问的，竟然只是这样一件小事。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件事了。

心初生之时，师兄弟里曾有人也会关照他是否会痛，可是等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过去，他不见治愈的迹象，而陆闻枢声名鹊起，成了新的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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