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衣皱着眉，心里面古怪极了。巫溪兰也说过一样的话，但巫溪兰说的时候听上去像玩笑一样，可涂山玄叶说这话的语气却认真极了。

她沉默去，等着涂山玄叶继续往说。

“刚来蓬莱时，你师兄他向我打听消除气的法。”涂山玄叶一顿，补充，“说是，为了送你一把好剑。”

玉蝉衣拧眉：“为了送我一把好剑，找消除气的法？”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神却变得更不好看了：“这是他的本命剑吗？”

涂山玄叶，全然没去考虑玉蝉衣是如何能够猜到她那个不剑的师兄会有本命剑的，说：“我告诉他，这法可不好找，其实那时候我就知，这蓬莱恰好是能叫他消除气的地方，这里有一不为人知的秘境，叫卧冰牢。”

“那里有可以侵蚀神魂的寒气，自然也能冻住气，让他将自己的本命剑拿来给你。”涂山玄叶，“剑是取来了，可也与自杀无异，寻常修士，不三日就死了，气是没了，人也直接没了。你师兄他一病，我实在看不得他这么折腾自己，就没把这法告诉他，似乎是看来我明知却不想说，一直找机会从我嘴里话。”

“论剑大会结束第二天，他来找了我一回。”涂山玄叶皱着眉说，“我在落霞峰上就不该和你们一起喝酒，他一定是发现了我的酒量不好。你走之后，他又诓我和他一起喝酒，从我这来了这个法。我酒醒之后想要拦他，我告诉他，卧冰牢自上古时是封印“犯人”重犯的地方，万万年来无一人逃，他要是去了之后，五日之不来，那就是要被彻底封印，再也不能见天日了。”

“他却哈哈大笑，说，竟还有此等妙地。”

“今日恰好是他去的第五日。”涂山玄叶心烦意，“你我、还有你师，皆是上古遗民的后人。我这个不尽宗，不过是想给命里孤苦、无家可归的上古遗民后人一漂泊之后仍然可以落脚的地方，你师兄倒不是上古遗民的血脉，却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家伙，我难得大发善心，想要救他一命，他倒好，成天寻死，劝不住，半都劝不住，可是，说不得，半也说不得……自打他加了不尽宗，太微宗派了那么多弟绕着不尽宗嘘寒问，不尽宗的日好过多了……”

玉蝉衣瞳孔一震，霍然站起来：“卧冰牢在蓬莱何？”

涂山玄叶摁着眉心：“算了，不要去了，你师兄心意已决，我们都不要再拦着他了。”

“你别看他平日里成天嘻嘻哈哈，和人大闹，没个正形，半师兄样都没有，实际上，他心思藏得太了。”涂山玄叶说，“你师她年纪小，她看不来，你年纪更小，却心思灵慧，未必猜不到什么，但我估计，也是一知半解。”

“来不尽宗之后，他在醒来第一天就想走，兴许是怕自己仇家太多连累到落魄的小宗门，太虚弱，未能成行，太微宗的人先来了。太微宗一来，他反而愿意拜我这个师父了。”涂山玄叶，“他知太微宗那边是怎么个打算，被监视的是他，但不尽宗却会因此得到保护，白得不少好。他事有他的理，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得周到，他选择会去卧冰牢，一定思熟虑过。倘若这就是他想要的……”

涂山玄叶一脸痛苦地继续说：“与其自以为对他好地拦着他，不如由着他去……况且，第五日还没过去。”

“等到今夜，要是等不到人，在蓬莱关闭之前，我会去牢找找看的。”

“等到今夜？”玉蝉衣几乎要抖起来，她：“一个剑修若是能将剑修成自己的本命剑，人剑已经合一，行取，剑会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生戾气。而行将本命剑和自己分离的本也会伤及灵脉……凭他那病恹恹的样，若是真的能将本命剑分离来，他想从牢里来？他盼着自己不来！谁要等到今夜！等到今夜本等不来他！”

“思熟虑，这算哪门的思熟虑？”玉蝉衣说得咬牙切齿，银牙几乎咬碎，“他说了要我一把好剑，却没和我说过，是他的本命剑，早知他要给的是本命剑，我说什么也不会要！谁稀罕他的本命剑！”

“但答应了要给我一把好剑，就要给我一把好剑。”她语气忽然沉静来。

“哪怕想死，也要把我觉得是好剑的剑给我再给我死。”玉蝉衣抬起来，看向涂山玄叶，本来倔冷清的一双睛怒火重重，声音却很冷静，“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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