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用帕了睛，嗔怪着：“东昌这气候确实不好，沙这么多都迷了我的睛。”

等过了这个劲儿之后，她突然转，问江新月：“你也有女儿，若是昭昭大之后，也同琦月一般持在边关带兵打仗，你愿吗？”

江新月愕然的偏过，就见张氏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很是认真地等着她的答案。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了一气之后缓缓开。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愿她走这条路。东昌发生战事时，我几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怕听到延年受伤的消息。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事了，不可能再回来，我一遍一遍地后悔为什么在他来青州之前，没劝他不要过来。”

“保家卫国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要是换了昭昭，我会更加不愿。我和她的父亲已经足够富有，能够保证她富足一生。”

这些话几乎说到张氏的心坎上，张氏手里的银也不少，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亲生顺遂一生。

“可是我能劝得住吗？”

江新月没再看二嫂，转过继续看着不远骑的娘们。

她们穿着最简单笨拙的作战服，着边关猛烈的风在背上弯腰，手持缰绳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创自己的一条。

“他们足够这片土地，足够在这片土地上那怕艰难也依旧努力生活的人，他们的心思永远不会困顿于家宅之中，甘心看着山河侵扰却无动于衷。”

“所以保家卫国的人那么多，可以是他。”

“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也可以是我的昭昭。”

张氏眶又是一，她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停的用帕自己的泪。可泪却越来越多，她捂着自己的脸，无声地哭泣着。

江新月其实很能理解张氏，她站在她的立场上未必能比张氏的更好。

她扶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不停地轻拍她的背。

张氏的失控并没有持续太时间，年累月的担忧在爆发来之后，反倒没那么难受。

那一日城楼上的风很大，张氏就站在万里垂地的夕前，贪恋地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

——

江新月没陪着二嫂去见琦月，不想打扰母女二人见面的时刻。

她还以为二嫂要在嘉应城住上一段时间，结果第二日张氏就上门了，并托她帮忙在武昌寻摸一个好些的宅。

“为什么要买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落脚。”

“我要是在这里住个几日，就不和你客气了。但是我估摸着还要在这里呆很一段时间，还是买个宅安定来好。”

“想好了？”江新月这是真的惊讶。

“她喜这份差事，我还能行把她绑去京城？既然绑不去的话，我不如就留在她的边，好歹还能看顾。”

“你不想她成亲了？”

张氏没客气地翻了个白，又极为洒脱地笑了笑。“在这里也能成亲啊，家差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银，都够她几辈都挥霍不完。实在不行，招一个上门的女婿，要是有了孩我就帮她带。”

说到这里，张氏就起神。

“昨日我在军营中，看到不少适龄的男，模样都很周正，就是不知有没有成亲。回你帮我向三弟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其他的我也不挑剔，模样周正，人品好就成。”

江新月的脑海中冒一个人的名字，旁敲侧击：“琦月有没有喜的人？”

张氏语气幽幽：“她要是有的话，我就不必如此费神。”

江新月哑无言，不知要不要将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说来。

晚上，她同裴延年提起这件事，问起顾君珩。

“这么多日，也没见两个人有任何的联系，这是什么意思？”

“倒不是没有联系，最初顾君珩写了几封信来青州。琦月没有回信，慢慢京城那边就不再来信了。”

“那琦月怎么想的？二嫂让我问你，看看军营中有没有合适的人，还是想要让琦月成亲的。”她想了想，补充说，“我觉得她不会拒绝。”

如果条件合适的话，为了安自己母亲的心，裴琦月会选择成亲生。

并不是人生中的必选项，既然如此的话，换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江新月就是觉得可惜，躺在床上时脑海中依旧在想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扯了扯裴延年的袖继续问：“顾君珩真的不会来青州吗？”

裴延年忍了忍，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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