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奉命行事来抓人, 顾君珩衣着仍旧很是调。金质玉章的冠，赭红的缂丝锦衣, 肩膀和前盘踞的猛兽栩栩如生，都快要从锦衣上跑来。他的腰间挂着香玉佩，全最低调的就是脚上用鹿成的皂靴，简直比姑娘家还要讲究。

江新月顿时被他这个称呼雷得不轻，浑都起了层疙瘩，“你认识我？”

——

江新月回忆起刚开始见到裴三时，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是怀远侯府丫鬟的场面，都想要挖个坑给自己埋去。裴延年早就知了自己份，一直没有戳穿。

“差不多九十月？记不得大清楚了，是他才回京城的那段时间。他找我个中间人，同你表哥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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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 她又忍不住去想裴延年, 不知他在汾州过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到京城的来信时会不会提前回来？

“应该是吧。”顾君珩摸了摸自己的颌。

见老夫人时他还端着几分正经，来时他朝着江新月眨眨，调侃地叫了一声“小嫂”。

江新月没想过中间还有这么一，挑着眉问：“所以他一开始就知我的份？”

江新月估计得没有错，里很快就知了镇国公府的事。在捉拿周嬷嬷的第三日，顾君珩就奉了圣上的命令带人走。

大概率是不会的。

百毒之虫死而不僵。

这是江新月同顾君珩的第一次见面。

她其实更想和他说，他其实才是彻彻尾的骗。要是早知镇国公府这么危险, 她说什么都不会嫁过来。不过要是不嫁过来的话, 说不准她现在还留在江家，和江家的那些人掰扯。

偏偏他五官极为致，上没有一丝脂粉气，只让人觉得富贵人又洒脱不羁。

“延年没对你提过我？不应该啊。”顾君珩懒洋洋地侧靠在旁的上，“当初还是我调查到你和徐宴礼是表兄妹的事？”

“我就知琦月京城，和这小脱不了系。前几次没堵到人就算了，没想到今天送上门来，还给人跑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能躲上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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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想，最好还是不要了, 她没有办法去回应这样的义重。

“当初？当初是什么时候？”

当然如果是自己了事，她不知裴延年会不会像这般等着她。

就等着看上面的那位到底什么时候对江家手。

甚至还没有说完话，他就朝着外面走去。

啧啧啧，两个人对上时，他手心都攥着一把汗，生怕直接动手把场砸了。

江新月设地地想了想, 如果她是张晚的话, 会到这一步吗？

正说着话，顾君珩脸突然一变，急急忙忙：“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要是你有什么事要解决，直接让砚青找我就成。”

江新月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后的喝止声—— “顾君珩！你给我站住！”

“你怎么就确定是他。”

她看见随后走过来的江新月，“等延年回来，你帮我说一声，让他约顾君珩上门。”

“对了，徐宴礼真的去了嘉应城？这可算不上什么好去。”

转过一看，就见到转角满金钗的张氏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见到顾君珩往外面走，她奔跑的幅度加大，三两步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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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人一溜烟就没了，她才跑到满月们，一手扶着用青砖砌成的墙，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腰气，神盯着顾君珩消失的方向就“呸”了一。

可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如今在金吾卫当差的顾君珩。

“不是他，他还能这么躲着我。”张氏扶着墙慢慢站起，“他就是混玩意儿，不知多少，小时候经常来镇国公府，将策洲和琦月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我不让琦月练武，将她练功的兵都收起来，就是这个混偷偷给琦月送武。”

这倒不是说, 她真的对裴延年没有一, 而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她可以为了一个人到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