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声地扫了一镇国公带有茧的双手, 受到男人上几乎遮挡不住的凶煞气，心中多了几分敬意, 却更加不解, “镇国公，这是？”

裴延年抱拳行礼, “项大人, 得知您京城, 小辈特意前来拜访。”

“镇国公居位, 又领兵护我北境, 切莫以小辈自谦。”项平生回礼, 却没邀请两人坐，言辞恭敬却疏远地询问，“只是不知国公前来, 有何要事？”

裴延年微微俯, 缓缓开, “今日小辈前来拜访，便是私事, 只私论。于私, 您居于我，又同我夫人外家有渊源，说是小辈并不为过。“

项平生这才看向镇国公边的女，目光微滞, 迟疑着开：“敢问夫人外家是？”

“我外祖家姓徐，舅舅在朝任职, 名叫徐应淮。”

项平生怔愣，接着准确叫她的小名，“初初。”

这是什么况？

江新月有懵，这也不像是两家没有集的样。她同裴延年对视一，没说自己的疑问，准备到时候见机行事。

项平生倒是可见地兴起来，自己说了两家的关系。“我同你的母亲是兄妹，照辈分来说，你应当要叫我一声舅舅。”

“舅舅？”江新月被这变故得措手不及，试探地叫了一声。

项平生了，里全都是笑意。

将桌面上的书籍堆放到架上之后，便命人将茶和炭盆呈上来，引着两个人坐了来。

“初来京城，许多东西还没来得及置办，简陋些了。”项平生坐定之后，才开始询问江新月关于徐家的况。在问过徐老夫人和两位徐大人之后，他才开：“算起来我和你母亲也有好多年未曾见过面，她现在可还好？”

江新月一顿住，不知该怎么开。原本想着两家只有旧，攀攀关系之后就是钉是卯，没什么不能说的。可这要是正儿八经的舅舅，总要给徐氏留住颜面。

“不好？”项平生声音微扬。

裴延年看向面前的男，思忖之后便开，“确实不是很好，就有一样麻烦事。”

项平生看向他，了示意自己正在听。

裴延年便将徐氏同江家的牵扯一一说了来，每说一件事，项平生的笑容就轻减一分，最后完全消失。

他换了个坐姿，往后靠在椅上。

“岳母这些年柔和，侍奉公婆、照顾女等皆不加人手。但江仲望以她无为由，在岳母不知的况，同属卢正德的夫人卢苏氏有了首尾，并育有二一女。此事被揭晓之后，岳母又念及徐、江两家的名声，放弃和离。谁知，江仲望又对岳母了毒，意杀妻。”

项平生神严肃，看向江新月，问：“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你母亲为何不一同前来？”

要是徐氏愿意和离的话，又哪来的这么一趟。

可江新月又不愿在这个便宜舅舅面前揭徐氏的短，不知怎么开。

而就在这时，门传来动静，似是有人要来。

项家今日还请了别人？江新月好奇地朝着门看过去，就见到随着帘被打起，徐氏提着裙摆从外面走来。

徐氏是偶然得知女儿女婿要来找新任的府尹大人后，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她这段时间原本就瘦了很多，赶来时连件披风都没来得及披上，从冷风中蹚了过来，整张脸已经开始发青。

等了门，她见到坐着的女儿和女婿时，才松了一气，“你们怎么来这里，我没想要和离，不用来这里……”

后面的话没了声音，在咙中转化成冷的糕堵在嗓，她呆愣地看向面前的男，不知要何反应，只觉得鼻尖酸涩，几要掉泪来。

“淑。”项平生站定，看向自己这个妹妹，里全都是复杂。

项平生是，对底的弟弟妹妹比较照顾。又因为当时徐氏从小就、容易受欺负，他便对这个妹妹多几分关注。他那时候就有担心，怕这个妹妹日后会吃苦，想着自己了仕途之后，妹妹便挑相熟的人家嫁过去。

只要他前途安稳，淑在他的底就不会受多大委屈。

谁知后来才发现，淑原本不是他的妹妹，而是渭南徐家的小女儿，日后亲事定然不会在姑孰这个小地方，会奔着更好的门第去。项平生担心她的，又觉得这般前途更好，也就同意徐家过来接人的请求。

可淑不愿意，曾来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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