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已经有四个月的，确实要比同月怀了一个的人要圆。也就是借着冬日的衣服遮挡，才看起来没那么显。

没想到还是被舅母看来了。

她的脸微微发，还没能自如地和别人讨论自己怀的事，指着自己的肚，小声地说：“大夫把过脉，说是这里面装着两个，这样算正常的。”

卢氏被这个消息震住，又因为这么多人在，她只得扬起笑容祝福着：“这可是件喜事，最好是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她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问江新月在镇国公府的生活如何。

两个人留在徐家用中饭。

借着去厨房的机会，卢氏带着江新月一起过去。在路上，她没忍住摸了摸外甥女的肚，不免担忧，“真的确定了是双胎？”

“前后看了几个大夫，都是这样说的。”

“唉，倒不是说不好，就是大人受罪，你这还是胎。”卢氏看着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样，跟着着急起来，“要是我说，你都不应当心你娘的事，自己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上，她对徐氏这个小姑更加不满，多大了人还需要孩护着，连累孩两边奔跑。

可毕竟是人家的亲娘，卢氏也不好说得难听，只能替徐氏过问，问江新月现在吃的是什么，大夫多久诊断一次、侍奉的人是否规矩之类的问题。

在知两个人仍旧住在一起时，卢氏的脸也跟着不自然起来，隐晦地提醒了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些。”

江新月脸一烧了起来，喃喃两声结结地解释，“我们没，就是我现在边离不开人，他陪陪我。”

“你们没？”卢氏狐疑。

江新月恨不得指天为誓，“真没有。”

卢氏听后，眸光一复杂起来。她早就不是什么年轻的妇人，该懂的东西都知，不由地担心起来。镇国公年纪正好的时候，又是在军中和中大，血气方刚的青年恰逢新婚妻怀有，能忍得了几时？

又了徐氏这档事，她咬咬牙，还是当了回恶人，“那你可想过，给边的丫鬟开脸？”

江新月愣住，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问题，她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

她和裴延年的相太特殊了。

在清镇时，说句自大的话，她是清镇里最好看的姑娘，裴延年也勉勉算是中间得最顺的男。两个人在一起自然而然，她没想过中间会现另一个人。等到了京城，她肚里揣上了崽崽，成亲快到她自己都没回过神，同裴延年相也和从前一样，压想不起来通房的事。

她的嘴角一地垂，抿了抿看向端庄的舅母，“所有人都会有通房吗？”

说完之后，她又沉默了，好像她知的男里都不会只有一位夫人。就是舅舅这般看重仕途不耽于的人，都有位通房侍妾。不过舅母能镇得住后宅，这位通房侍妾一直很是本分，后来跟着外祖母去了渭南替舅舅尽孝。

没有通房的就像是她的那位好父亲，在外同官僚的夫人有染。

裴延年会有通房吗？

她一不确定起来，接着心一闷，开始不舒服起来。

卢氏看着小姑娘茫然的脸，心里叹了一气，扶着她慢慢往前走，“我也就是这么说说，他若是不提的话，你也就当不知这回事，犯不着个人给自己添堵。

只是初初啊，你得要有心理准备，男从到尾只守着一位女的毕竟是少数。尤其镇国公在这个位置上，日后说不准还要领兵征，你能一直跟在边？若是不能，路途遥远，边少不得有人侍候。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你要替自己想清楚。与其让不清不楚的人来，倒不如自己安排，将卖契在手里，日后怎么都翻不样……切不可有过的期待，你娘的例可就摆在前呢。”

提到徐氏，江新月的脸就不好看起来。

卢氏就当没看见，她依旧是那个端庄稳重到不任何错的卢氏，目视前方，说了一句不曾对旁人提起过的话。

“都说嫁与人为妇，要为夫为。可我觉得，女先要为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握着小姑娘的手，轻声：“初初，永远都不要让自己走到，你娘的那一步。”

两个人慢慢走在游廊中，往前一步廊檐并没有用帘挡住，光豁然来。四九天的光照在上不仅没有温度，而且像是怪般一将人上的意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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