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禾的心如刚才糕上那束摇曳的微弱烛火，飘忽不定。

“你是认真的？”陆禾声音颤颤。

“嗯，很认真。”

黑暗中，林嘉握着他的手，“明年，拉勾。”

陆禾伸手，轻轻勾住她。

两人尾指相缠，很久很久。

即使过了很久，陆禾也依旧会对今年这个潦草的不算生日的生日到难忘和怀念。那是林嘉答应等他的第一天。

是‘他们’离开后的第一个生日，但也是‘他们’相识的第一个生日。

林嘉忽然凑近，“陆禾，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嗯？”陆禾切糕的手一顿，迷茫地看向林嘉。

“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林嘉双手环，傲地把转到一边。

“比如说呢？”陆禾不明所以。

林嘉冷哼，扬着，语调傲傲地，“上次你说话说一半，剩的全靠我自己阅读理解。还有上次！我说给你过生日，不过就不过嘛，你凶什么凶！你真的很讨厌！”

陆禾愣住，张地放糕刀，噌的站起，绷，“我、没……对不起。”

“切。”

陆禾见她无动于衷，急忙弯腰切了块最好看的糕递给林嘉，“第一块给你。”

林嘉角快要压不住笑意了，掩咳嗽了声，拿腔调地指了指桌，“放那吧。”

“话说我们真的不开灯么？”陆禾试探地问。

看到林嘉的瞬间，他才明白是林嘉拉掉了电闸。

“当然不开，这样才有氛围！”林嘉掏手机，“寿星，我给你拍个照吧。”

“我们一起。”陆禾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机，转了个，后仰着和林嘉自拍。

林嘉一手端着糕，一手比耶，笑容甜可。

林嘉：“要不还是开灯吧，我怕吃到鼻里。”

陆禾：“要不我喂你？”

林嘉面一臊，结：“…倒、倒也不用。”

“那你吃到鼻里怎么办？”

“怎么了！鼻不能吃糕么？”

陆禾轻笑，神温柔望着她。

真可。

十二月二十九日，夜。

那天晚上，海宁了场很大的雪。雪很厚，天很冷，黑暗中两颗心凑在一起温了彼此。

那天的糕格外甜，那天的誓言格外有份量。

也是那天晚上，趁课间放松，三楼有人趴在窗上好奇。

“欸！那个教室今天没亮灯。”

“真的是！前几天一直亮到很晚。”

“我就说前几天肯定是他们忘关灯了。”

“不对啊，你们不觉得那个教室有人影么？”八卦的人越聚越多。

“开，老娘是定的唯主义者！”

“真的有！”

“！”

…

你想考清大么？

跨年赶上元旦调休放假, 孟晨安的生日party定在三十一号晚上。在林嘉家附近的音乐烤吧，叫了很多人，有现在一个班的, 也有一的同班同学。

林嘉和陆禾约好一起去, 陆禾提前半个小时就在林嘉家门等上了。

林嘉匆匆忙忙来的时候，陆禾冻得鼻耳朵通红, 见林嘉来, 他立刻收起准备搓一搓取的手，装衣服兜里。

“我就和你说外面冷让你去等。”林嘉今天穿了件纯白短款肩衣、黑，筒靴。羽绒服微敞遮不住里面的风光，稍微动一细瘦姣好材就展无遗。

陆禾顺手接过林嘉挂在肩上的包, 金属链条折叠握在手里拎着。

“你不冷么？”他垂眸看向她没有拉好的拉链。

林嘉系好鞋带，不在意地低瞄了，“还好吧。”

两人并肩走小区，在公站等公时, 陆禾面对着她站到林嘉面前。

林嘉正忙着给孟晨安回消息，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就听陆禾说，“我帮你拉上。”

“哦。”

陆禾将她的包斜挎在自己上, 蹲给她拉拉链。

因为林云天，林嘉从小最怕的就是别人给她拉拉链, 总觉得会夹住她的。她现在忙着和孟晨安聊天，也顾不上讲究那么多。

但当陆禾站起将拉链往上一拽，林嘉惊觉, 猛地仰后撤闪躲，手机落‘哐当’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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