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杳气笑了，“谁说的？”

“在浔州，在元安，你都说过，不止一次。”百里昀细数。

“你信了？”林杳，心中却泛起一丝失落，她也不知失落是从何而来，于是她反问，“我若是没记错，百里大人当时分明就是不信，还戏谑我，让我不要自作多，一厢愿。”

“你信了？”百里昀歪问她。

“什么？”

“我说我不信，你就信了？”百里昀向她走近了几步，扬眉，“那我说我喜你，你信不信？”

林杳闻言，眉梢微颤，心里好似被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她发现自己忽然有些张。

为何？为何会因为他的一句戏言而张？

林杳不得其解，她重新抬起来，看向面前一脸想戏她的百里昀。

她也生了戏的心思。

她踮起脚来，贴着他的耳侧问：“我若是信呢？”

百里昀的手忽的一，他连忙后退了几步，这才让自己有了息的空气。

林杳见了他的反应，觉得有趣，又朝他走了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方才说喜我，只一息间，便改了主意了吗？”

她知百里昀对他有偏见，她知百里昀不喜她，所以这般戏他，她有恃无恐。

“放浪？我们是夫妻，何谈放浪？”

百里昀不动声地又后退了几步, 日光在他清正的眉间投淡淡的影。

他没有回答。

林杳更觉得有趣。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覆上百里昀侧的手，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鬓发往轻划,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古董。

“小百里大人……”她故意拖了尾音, “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她说完了句话，百里昀仍旧没有言语,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林杳觉得无趣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林杳心一。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忽地扶住了她的腰际, 用力地将她揽了过去。

林杳一时大惊，回过神来，人却已落在了他的怀中。

她惊得一时没有说话来，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清冽的莲香，那是百里昀上特有的味。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袍，挣了两，百里昀没有松手, 反倒不容置疑地再施了些力气。

林杳能觉到他膛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

“百里昀！你放浪！”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几分气急败坏。

百里昀却只是笑瞧着她, 听闻此话勾起角：“放浪？我们是夫妻, 何谈放浪？而且，是阿杳自己先说自己信的, 怎么，只一息之间, 便改了主意吗？”

林杳冷笑了一声，很不争气地：“对！改了！”

百里昀扶着她腰侧的手这才卸了力，林杳踉跄着脱离一步，刚要开，他却突地又将她扯了回去，在她耳边低声：“可是我从未改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

说完这句，他终于彻底松了手。

林杳连忙远离了他几步，扭看了他一，日光，他的侧脸廓分明，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也不知自己在慌什么，就匆匆回了船舱。

待林杳走后，百里昀回看了一即将消失在后的姜陵县，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几日后，船靠岸。

上了岸便是陆路，需要乘坐车在走几日。

车颠簸，于是百里昀便提议和她一同骑。

林杳也很乐意看看暮孟夏的景，故而欣然同意，二人慢悠悠地在天地之间纵。

“黎州是你的故乡。”百里昀攥着缰绳，在上东摇西晃望向一脸沉浸的林杳，“元安是我的故乡，从前都是在我的故乡，今日总算来到了你的故乡……”

“不对吧？”林杳挑眉看向他，“要真说起来，你的故乡在徽州吧？”

“徽州……”百里昀眯起细想，“很模糊了……我是去过徽州……但是太久远了，从我记事起，似乎都是在元安……”

“爹和娘已经回徽州了。”百里昀再度带着笑意望向她，“倘若我也于爹爹一般致仕了，你说我们回徽州还是黎州？”

“当然是——你回你的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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