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信了。

“自然不是，我与他素不相识的，哪里来的门路求他？”林杳摇了摇，“我去找了凛王妃。”

“难怪。”林杳了然地，“你最是见不惯世间不平之事，从来都是路见不平，刀相助，故而引荐了你。”

“没什么。”

“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是啊。”林杳说，“你也知，圣上说了祁奚举贤，你爹的话自然不用，若想去诏狱见你，那必定只能求旁人。”

那一年，他与恩师卢昉割袍断义，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结党营私，心狠手辣的佞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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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和凛王扯上关系？”百里昀皱着眉喃喃自语。

“那你当时冲我摇了摇书，什么意思？”林杳狐疑地望向他，“不会是让我多读书吧？”

当时他还只是端明殿大学士，还是一心求直，宁折不弯的直臣。

“你去……求了凌指挥使？”百里昀迟疑着开。

林杳腹诽，毕竟百里昀喜冯笛，知自己心上人过得不好已然令他揪心，现在自己还去求本就举步维艰的冯笛更是不该。

“什么？”百里昀听完，睁开了睛，眉一皱，“你说的可是凌指挥使？”

“有什么特殊的义吗？”

先前的查松年，在那一年，死了。

“什么？”

“《史记》，第八册 。”

“你不是知了吗？”百里昀睛也没睁，“是为了告诉你放妻书在何，让你拿了跑路。”

百里昀的眉皱得更了。

一切的改变似乎都发生在永晏八年。

“书房里……”

“圣上想分了邓公公的权, 苦于师无名。”百里昀低笑了笑，“故而用扶玉娘一案让他元气大损, 至于为何调我回京, 我想, 当是有人引荐。”

“诶！”林杳突然问，“那日你带到诏狱的那本书是什么？”

“有人引荐？”林杳思索一番, “你是指查参政？”

说完他还嘀嘀咕咕地说了句：“谁知你又回来了。”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百里昀把她往前凑的脸往旁边轻轻一推, 换了个话题，“你真的决意要与我同去探州吗？”

你呀。”

“没有啊。”百里昀靠上了车车，闭目养神，“本来只是读个书，谁料想那天策卫突然闯了来，我书都未来得及放。”

饮溪书院养拙亭中，他一手执着百里昀所作的文章，一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真像是少年人会说的话啊！”

还没等他说完，林杳就打断了他：“也没有了。”

百里昀听完却是低了。

“那不然呢？”林杳瞥了他一，揶揄，“放妻书已经没有了, 只能委屈百里大人与我绑在一起喽。”

百里昀陷了沉思，他不知，这查参政，究竟还是不是以前的查学士。

林杳看他那样都不敢说去了，心虚地低了：“我知不该麻烦她，传闻都说凛王偏疼侧妃，她在王府的日不好过，但我也没有旁的门路了。”

百里昀看了她一，叹气：“这是你自己选的。”

车安静了一整，车檐上挂着的风铃啷当作响，送来了风的轨迹。

“但是！”林杳又接着说，“我也没有很麻烦她，她像是知我会来，她告诉我说你与指挥使好，指挥使前夜便往她那里递了消息，让她来接我去诏狱看你。”

先前在车上，听冯笛说百里昀死罪可免，所以担心少了些，忘记问了，现在突然又想了起来了。

“不过好在你与那天策卫指挥使好，也真是厉害，好而不被圣上觉察。”

他曾从千里之外来元安饮溪书院求学，且敬重书院掌院卢昉，逢年过节都会来登门拜访。

“为何？”林杳盯着他追问。

接着他又说：“扶玉娘一案，看似我与邓公公两败俱伤，邓公公失了势，我被贬了官，实则不然。”

百里昀：“扶玉娘一案，可大可小, 就看主案之人如何了，若是欺怕之人, 必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刚直不阿之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因为……

放在膝盖上的手了, 布料被攥了沟壑。

林杳没听清，又追问了一句。

当年百里昀尚在饮溪书院读书之时，曾得过查松年指过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