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尊你敬你，叫你一句老师，而如今——”百里昀恶狠狠地说，“求你这般小人，我所不齿。”

“百里昀你要知。”查松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所谓不破不立，大破大立，人只有被活活扒掉一层，所有的一切才会被重新塑造，而唯有改变，方才能使你获得新生。”

“新生？靠向你这人摇尾乞怜？”百里昀低低地笑了笑，而后声音赫然提，“我本自足，何必乞求他人？”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查松年像是没听到他的谩骂一般，只是继续说，“为人事过于刚直，不知权变，则易败；善因势利导，柔韧圆者，则立于不败之地。”

“西楚霸王项羽，一生所向披靡，鲜少有败。鹿之役，以两万楚卒敌秦军十万之众，破秦军主力，以寡胜众，一战而定天。然垓之役一败，心若死灰，更无斗志，亦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于是自刎于乌江，而刘，能屈能伸，不以一时一地之得失而挫，未尝一蹶不振，故得天。”

“你如今一心求死，说得好听是为民，说得不好听，你是否也如那西楚霸王一般，了无斗志，心似已灰之木，只想着破釜沉舟，一命抵一命？”

百里昀钝钝的，发不一丝反驳的声音。

“你那夫人将你想得冰清玉洁的，却不知你心真正的顾虑。”查松年嗤笑了一声。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百里昀抬呵斥了他一声。

“谋，公平公正，公开透明；谋，隐蔽扭曲，欺诈暗，就扶玉一案来看，哪一都对你的打击不少，朝堂并非学堂，多的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并非一腔赤忱便能一路走到底的，我不反对你保持正直，但望你通过此劫，提升事识人的准。”查松年语重心地说，“你无害人之心，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被伤害，唯有这般，方能尘尽光生，照破青山。”

乍一听，倒真是为人师表。

百里昀抬看他，查松年着一袭青衫，袍服虽无鲜丽之，却是质地上乘，剪裁合，足以看他份不凡。

其发束于冠，几缕银丝悄然杂于青丝之间，面容之上，角已有细密纹路，双目仿若幽潭，不见底。

看着倒真不像臣贼，反倒像个儒生，初见他的人又能如何知，在这样一副儒雅的外表之，却是心狠手辣。

“你什么意思？”百里昀靠在冰冷的墙上，努力让自己混沌的脑清明起来，着气问，“这倒不像你这佞臣会说的话，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查松年嘴角了苦涩的笑意：“你只要记住，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过于刚直，是会被人敲碎骨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布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个理？”

百里昀冷笑，眯着睛打量他。

“还有一，莫要拙于言辞，巧言令也并非坏事。”查松年叹了气，起拂开上的褶皱，“我曾对你文章指导过一二，故而我知晓，你最擅的便是知错就改。”

脚步声渐远，铁链被举起又锁上的声音再度响起，远滴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为何对我不离不弃？”

“听说了吗？”元安大街一熟摊上，有两位老汉在一边喝着熟一边话家常，“前些日刚上任的刑侍郎，现在被贬北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另一位黑布衣的老汉听了，乎意料，故而声音陡然升。

“什么什么？孙老汉？吴老汉？什么事？”听到声音，一旁的青衣青年立搬着凳来了。

“就是前些日刚上任的刑侍郎百里大人啊啊！”吴老汉慢悠悠地喝了熟，“当时他方上任，便赶上了扶玉娘一案，扶玉娘与邓公公有染，整个元安沸沸扬扬，无人不知，这案件的凶手啊，必定是邓公公，主要就是这百里敢不敢的问题了。”

吴老汉停顿了一，卯足了大家都兴致，才继续：“没承想，这百里大人倒是个烈，还真就敢！”

他激昂地一拍桌，又引了不少人前来围听：“这后果可想而知，邓公公是谁？认为你家一句话的事，就把他从那在上的侍郎之位给拉了来，现在被贬到探州去当了个知州。”

“哎！你们说说！”吴老汉无奈叹气，指了指上的天空，“这官场呐，就像那风云变幻的天空，前一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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