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昀归家的时候，林杳正在给草浇，听到脚步，也不抬的就问候：“回来了啊。”

后却没有回应。

正疑惑着，一个酒葫芦递给了她：“乌梅山楂熟，除送凉，今日散衙，路过熟摊，摊主说买一送一。”

“愣着嘛，拿着啊。”那个酒葫芦又往她跟前递了递。

林杳回过神来，忙接住：“你记住了啊！谢谢你呀！”

徐徐晚风之，两人的目光短暂汇，明媚净的少女中带笑，清朗周正的少年却是先垂了眸。

百里昀稍稍偏过自己的视线，顿了顿：“今日在刑，赵康送来了新线索。”

“你是官还是我是官？”

“你站着，我坐着。”

林杳来的时候，百里昀已经端坐在书案前低翻阅，书页发轻微的声响，见她来了，也不抬的就扔这一句话。

“凭什么？”

“有个人站着，等会可以走来走去威慑他。”百里昀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

“那凭什么不是你站着？”

林杳与他争锋相对。

“你是官还是我是官？”

闻言，林杳愣了愣，哑无言，只得暂且压幽幽散发的怨念，昂了昂，走到了他后。

百里昀心满意足，随后低视线，继续翻阅手中的卷宗，对她的怨气视而不见。

“昨日赵康递来的线索是五年前扶石住的访客名册，那上面的名字可一个个大有来。”林杳捋了捋目前所有的线索，说，“一个个的，都惹不起啊！”

“我本来以为会一无所获，没想到扶石是个机灵的，还写了名册，只不过当时此案草草了结，未能派上用场。”百里昀叹气，合上了手中的名册。

“低微之人命有如蝼蚁。”林杳摇了摇，“扶玉娘怕不是就想用她的死来为她弟弟翻案吧？”

“扶玉娘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还未可知。”百里昀神一冷了来。

倘若他杀，那便是上的邓公公的手脚，只是让他歪打正着，翻了这陈年冤案。

若是自杀，那么就如林杳所说，为她弟弟翻案，那么频频提供关键线索的赵康，就有些可疑了。

两盏灯笼挂在古树枝，蝉鸣阵阵，夏日炎威渐隐，日落山，天空像是靛蓝锦缎，浅相衔。

赵康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桌旁候着了。

黄的烛光落在赵康周，他脸颊覆着光，微微一笑，而后抬手向他们先行一礼，温又和煦。

一次见这样有温度的赵康，不再是冷冰冰的。

“一次见你的那日，我问你元安府移的案件是否是樽楼坠楼一案，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回答的？”百里昀开门见山，只是正开，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威压。

“记得。”赵康不动声，笑着应了一句。

“我也记得。”百里昀笑了笑，压迫陡然而来，“你回答的是，是。”

“可是作为一个一回见我的人，难对刚刚京的我知此案没有一丝的讶异吗？”

“你之所以如此平静，只能说明你已经见过我了，甚至是在樽楼见过我。”

“是。”赵康从容依旧，“坠楼案发生之时，大人与我，皆在现场。”

末了，他又说：“大人不必再试探我，我今日前来，便是坦白。”

在百里昀后面甩着自己的发带林杳这才松了气，从赵康来她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心里思忖，今日的他过分柔和，若不是坦白，那就是抵抗，好在他选择了前者。

“哦？”百里昀饶有兴致地问，“为何坦白？”

林杳闻言有些疼，不得赶快先把要坦白的事听到吗？在这里问些无关要的问题嘛？

于是，她轻咳：“你先坦白吧。”

百里昀闻言，眉登时一皱，回不善地看向她。

林杳却不理他。

人心最是幽难测，前一刻打定的主意，一刻极有可能推翻，无关要之事还是等要之事问到了再问。

别等他问着问着，把人家赵康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来坦白的勇气问没了，那可得不偿失。

气氛有些微妙。

“就从扶玉娘坠楼那日说起吧。”向来很有力见的赵康适时开。

“那日，我恰好驱路过樽楼……”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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