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白的发沾染了血迹。

三嘴不断嗫嚅着。

章知寒站在原地等了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去，于是抬起了手，将吃过人的兔、尽数灭除。

抱着怀中纯白的兔，转离开了空无一人的石室。

————

这是最好的结局。

————

章知寒是抱着大鹅、回到摘星楼的。

那些小动，似乎从未现过，他一如既往地赶鹅、放鹅，静坐在池旁，看着白鹅们展开翅膀，伸展着脖颈，在面上悠游。

这些鹅，有时变成一只、有时变成一群。

当它们变成一群时，章知寒又能够分辨得每一只。

就像章知寒当时判断的那样，所有的天碎片、被恶意与混侵蚀，失去了利用价值，太白宗如之前承诺的那样——在摘星楼或阙派开始补全天时，它将会跟其后。

这不仅是承诺，也是权衡。

如果三宗都失去了天碎片、唯独不是很的太白宗依然留存，那么怀璧其罪，它将会成为被针对的那个。

不仅是四宗。

还有其它散落的天碎片，随着宋柯的死亡，会在彼此之间、隐约有些呼应，遵循回归的本能。

成气候的那些，已被方掌门夺到，零散的那些小碎片、都会随灵笔一同归天。

当人不可信时，宋柯，是一重保险机制。

「当人不可信时」

“咱们去北玄城玩吧，墨痕书坊好像又搞了个什么话本答题赛事，看闹去？

“走呗！”

“可惜咱们不能同凡人争金银啊，不然我真想——章老……”

“章老好。”

章知寒没有理会这些人，他或许真得没有听到，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面上的白鹅上。

直到几人走很远去，才松了气，虽说掌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放鹅，但这些修士们、还是会担心被训斥。

有人低声说:

“章老每天不和人说话，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想啥呢，章老应该只是不乐意和咱们说话，他有自己的朋友～”

“顾掌门这一代原有六人，如今只有三位，除了唐辛老外就是章老了，他应该不简单！”

“其余三人呢？”

番外（五）祝无邀视角结局

黎城之战那一日。

祝无邀站在付山面前。

无锋剑握在手中，缓缓垂落到侧，随着剑刃划过虚空，属于化神期的威压散开。

付山未有惧，她嗤笑：

“挣脱天命束缚者，可化神，但你来到了这里，又如何算得上逃脱天命？”

“我不想逃了。”

祝无邀这样说，

当黎城的消息传来时，她心中已经有了预，她想到了曾经为自己起的那一卦——

「邀」

黎城在等她。

来到黎城，这里有一枚铜钱、在等着她。

故事已经成为定局，若她不来，将错失许命之，为异世游魂，被灵笔合、隐藏、得存于世，到了还于天时，没有许命之，她的灵魂将因失去定而离散，依然逃不开一个「死」字。

祝无邀逃不开为自己起的卦。

在她拼尽幻世、在十死无生救叶小舟，得来那枚铜钱时，大圆满。

当承载着侥幸幻想的泡沫破碎，凛冽的飓风迎面来时，生死之间，勇者无畏。

她回眸看向黎城，然后说：

“如你所言，勿累万民，且随我来。”

付山的那一句「勿累万民」，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无人得知，她看了一那被众人护的、垂亡的红裙女，追在祝无邀后离去。

阵随人去。

黎城风暴平息，唯留满城秋意。

十万大山拦去祝无邀去路，后传来付山的一句——

“此地可为你埋骨。”

此言方落，祝无邀已大阵之中，她停遁术，脚踏于大地之上，回时剑意凝聚、对着后追而来之人斩。

灵笔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幻世皆已耗尽，唯余你一人。」

幻世尽数灭去，所以，她再无法试错，每一剑，只有生或死。

寂灭之意凝于剑上，斩向前的风暴，她的落叶剑早已大成，成于斩杀沈安之时，此重境界名唤——

大雪。

是埋葬一切的大雪。

夹杂在风暴之中的尘埃与灰烬，使所有波动的灵气归于沉寂，世间喧闹的一切、归于消亡。

昔日两人手时，静默被更为喧闹的风暴掩盖。

而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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