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目光幽暗难明，说：

“先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

“黎明谷外有位抱着白鹅的修士，说是想见掌门！”

番外（二）

“所以，全给黎明谷了。

“没想着给摘星楼留一些吗？”

顾亦观看向章知寒，她心中有的无力。

看到师弟归来，她很兴。

但听到阙派与三宗玉石俱焚前、章知寒凭借事先布局盗取阙宝库，事后全捐给了黎明谷……顾亦观有不兴。

章知寒理所应当地了。

“摘星楼很富有，不需要锦上添；黎明谷很贫穷，需要雪中送炭。”

他说的很有理。

顾亦观抬手扶额，想到了当初、她对祝无邀说得那一句——「三宗可以锦上添或落井石，但不能锦上添、亦或去当鸟。」

没想到，今天会由章知寒、把这句话还回来。

“叶小舟醒了吗？”

章知寒了，说：

“醒了，但她现在讨厌你了。

“叶小舟说——就给她这么儿活，让她在摘星楼拦人、这都拦不住，回去作甚，正好黎明谷缺个老，我要在黎明谷颐养天年了，这里的人说话都好听，尤其那个罗不、能说会的，是个好骡！”

章知寒尽职的将叶小舟所言复述。

让顾亦观再一次陷了沉默。

沉默片刻，掌心上空悬起一个木制牌位，章知寒看去，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叶小舟」三个字。

————

当鹊山遗孤，听闻那一战详后，在目睹顾亦观久的沉默、看到魂灯熄灭后，她猜到了祝无邀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心甘愿奔赴黎城。

于是，在大战之后，她刻了叶小舟的牌位、行祭拜。

正是这个牌位，让顾亦观猜了来龙去脉——

鹊山遗孤，误导了祝无邀的「无尽相」。

————

顾亦观将前因后果、对章知寒解释清楚，最后说：

“祝无邀看到的，并非叶小舟死期，而是她自己的结局。”

说完这句话后，顾亦观的目光垂落在怀抱大鹅的人上，只见章知寒神平淡，正在和白鹅的脖玩耍。

片刻后，章知寒问：

“这就是，你给的解释吗？”

他抬眸看向顾亦观。

从始至终，章知寒从未被宋柯骗到过。

也从未被顾亦观骗过。

所有的真相、是非对错，都像怀中的白鹅的鹅羽般，不会掺杂质，没有黑白织。

他继续问：“是真的拦不，还是你本意如此？”

「熄灭的魂灯、顾亦观的叹息、小报上死者无名、叶小舟的牌位。」

混沌的结局。

可以将叶小舟的死亡其中，也可以将祝无邀的死亡其中。

如果祝无邀没有应上她为「邀」之一字起的卦、没有现在黎城，她就无缘得到那枚铜钱，叶小舟会应劫死。

黎城一战，所有命之人皆会被引来此地，同时是天在拨反正。

顾亦观曾经尝试过。

想让叶小舟彻底摆脱天命的追杀、无需在生死间奔波，所以让她去了黎城，尝试赌这一局，若能活来，相当于度过此劫。

想将祝无邀送棋局。

是修真界对不起她。

以凡人命数来论，享年七十二……也就是说，若无灵笔拨因果，祝无邀不会死、穿越、来到修真界。

她会在前世，平安顺遂，活到七十二岁。

祝无邀，是以界外之人的份、被行邀请到了异世，从她在榕树睁开双时起，就是不由己。

顾亦观不知这份「邀约」，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此行无悔。

或许是再不来了。

在黎城之战的那一日，当祝无邀无锋剑、站在顾亦观前时，聪慧如她，立刻猜到了叶小舟的失败。

顾亦观不知，是否应该拦祝无邀，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是一个误仙途的「普通凡人」尽力挣扎后，在命运洪中蹚来的最好结局。

如果换成了旁人。

也许才智双绝、冷心无的人，能够比她得更好些，没那么多纠结犹豫，所以到了最后、能够活来。

但也不一定。

或许因为冷心无，所以没有众生红尘托举她成就元婴，也没有可托付生死的叶小舟、愿意为她而死。

或许换成一个明哲保、机谨自私的人会更好些，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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