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会失败，或许会有另外一个天之骄现世，对她取而代之。

祝无邀取了个木匣，连同匣中的飞夺环，一起推给明烛，大致介绍了此的作用。

想起往事，笑了笑说：

“此人曾立志，要屠尽天仙人。”

祝无邀突然沉默来，她想到，沈安之曾经说过，若非是她这个变数手世事，或许量劫的到来会更早。

或许会有其它的应劫之人。

或许天会另外开辟新的路。

她抬手轻搭在额上，似是叹了一声，心中无端升起了四个字——误世之人。

得到神迹的人，是无法承接天命的。

与《七杀碑》中的故事何其相似。

她秉本心行事，可在谜底被揭开前，永远难辩是非对错。

祝无邀接着代去：

“此人立志毁去阙派，若你能够找到她，或可勠力同心、让南方天翻地覆。

“唯有一事，我要你起誓，即便未来同室戈，也不可借我赠你之，不可借匣中得来的消息加害于她。”

明烛观吴神，知此事分量之重，当即指天立誓。

然后又问：“吴，你要去往何，可有我能帮得上的？”

祝无邀不答。

又或者，她也没想好。

昨夜破境元婴期，声势浩大，或许有人能凭借天地异象、猜到是自己。

四宗说不定正不停蹄地赶来，想抢占先机、找到自己，找到她上的天一角。

她虽为元婴期。

可化神不，各宗比的就是元婴期数量多少。

所以祝无邀没办法与明烛同行。

甚至，明烛或许也会被追杀，她想了想，像一个俯瞰棋局的持之人般，像方掌门、顾亦观那样说：

“远近攻，阙派若败，青云、太白两宗与其领土相邻，必会趁机抢占新势力地盘。

“为了不让自沦为最弱，摘星楼必然会扶持在阙之上建起的新势力，达成制衡。

“关于你家人的安置……若你不想受到钳制，便要冒着极大风险与家人一同逃亡；若你想要合作，摘星楼或许是个可以合作的选择。

“但新一任摘星楼掌门，冷重利、非等闲之辈，到最后你也许玩不过她。

“不要轻易将自己的把柄去。

“此中利弊，你要自己权衡好。”

明烛了，她看了吴破境之后、似乎有些疲惫，想为她添一杯茶，这才察觉到石桌上的茶盏已经摔碎、落泥泞中。

她这才意识到，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的人，这次没在。

“吴，您的兄先行一步了吗？”

祝无邀沉默片刻，说：

“他是我的师兄。

“你先去吧，让我自己坐会儿，以后有缘再相见。”

明烛认真地看了祝无邀许久，似乎想要记住她的样，然后转、轻轻合上了院门，在院门外拜了三拜。

等到明烛离开后。

祝无邀起回到了屋里。

打算收拾好行，离开这里、躲避四宗的追寻。

收拾行李很简单，祝无邀是修仙者，俗世之于她无甚用，也没有太多件要拿走。

屋里的木桌上，诗稿被整理好、叠放在一起，练字所用，所以很多诗稿是重复的。

沈安之很欣赏这些异世的诗句。

她走到木桌前，翻阅着仔细理好的诗稿，似乎要将这避世十年逐页翻阅，与之别。

祝无邀停在某一篇很久。

直到手中的诗篇散落，铺了满地的白纸与墨字。

黎明时分，离人轻装简行，闯了还未散尽的晨雾中。

小院依然静静伫立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悬诗院中、不再悬起随风作响的诗篇，也没有一个目盲的卦师，没有一个饮茶翻书的书生。

探篱墙的枝叶，带着朝、在秋日里最后一次生机，不久后便会眠。

等待来年时，再一次枝展叶。

枝叶遮掩间，隐约挡住了院门两侧、离人新刻的两句旧诗——

「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推心置腹摘星楼

第二日傍晚。

摘星楼有人赶来，是顾亦观与叶小舟。

李城急匆匆上前拜见，要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代清楚。

却听为首的师说：

“近可立有新坟？”

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李城反应了会儿才说：

“这里……似乎、好像没有新坟？”

顾亦观了眉心，听完了李谚上报的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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