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量劫的到来被推迟。

于是为凡人开辟的「新路」很晚才现。

再回顾量劫的说辞、阙派近乎疯狂的所作所为，以及各派袖手旁观的态度，也就都有了解释——

由葛明生传来的纸条可知，阙派曾有任宗主篡位夺权，所以对于「量劫」的理解不够完整。

只知因果冗杂、天不堪重负时，会降天灾人祸，以很多人殒命为代价、来减少变数行清理。

却忽略了，天所为、是众生所盼。

也不知量劫的到来，可以只是灾难，同时也可以伴随着天地秩序的重构、运行规则的颠覆。

所以，阙派一直以来都没有「敬畏」。

他们不害怕凡人的声音。

为自的力量洋洋自得，继而横行无忌、滥杀无辜。

从不对门弟的行为行约束，对欺压凡人的行为熟视无睹，若不是为了维护名门正派的面，恐怕会更加残暴。

当宗主、老们开始意识到量劫的真正意义时，已经太晚了。

阙派辖地的凡人，已经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于是，屠城开始。

他们要赶在有利于凡人的「新路」现前，将有生力量清除，期待着能先一步清除冗杂，在量劫之中平安渡过。

而其余三宗，开始时本没意识到阙派、对于量劫的理解传承不全。

当各宗的宗主意识到这件事时，两个选择摆在了面前——

一、分门派的力量，去化解阙派辖地的积怨与愤怒，维持原状，四宗依然是四宗。

二、作上观，等待矛盾加，等待天为凡人开辟新的路，毁去阙派。

前者也许更符合修士的利益，但后者更符合人的利益。

这是仁慈，也是残忍。

这不是温和的良药，而是伴随着无数血与泪的颠覆，却能够真正威慑残暴不仁的修士，让凡人掌握力量。

黎城中。

有人壮起胆，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法，他看到了被缘炽鸟扔来的、奄奄一息的修士。

咽了。

手臂发抖，神中充满憎恨，一步步挪到阙派修士边，举起了灵剑，倾泻着愤怒与惧怕，胡挥砍。

他在为自己复仇。

城府。

苏霄策而至，以公务名义遣人将李谚唤宴席，她上气不接气，将明烛托付的崔蘅一事尽数托。

李谚咬了咬牙，看向宴厅，神中闪过犹豫和挣扎，最后低声说:

“走！去救人！

“我布局十数年，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几个修士！”

陆尤期几人好酒好肚，久等不见人影，不知李谚去了什么。

又过半刻钟，陆尤期突然有些心中不安，他问向边的人:

“去抓写书的那几个人，还没过来回话？”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沉凝片刻，突然站起了，目光惊疑不定，说:

“不对！那李谚怕不是要去救人了，你们几个都别吃了，随我速去唱晓镇！

“好你个李谚，居然想对我的人手！”

唱晓镇的郊外。

仅剩一个残存着气息的大汉，他的神里，充满着恐惧，看向暴雨之中、持剑站立的明烛，目惊恐，大汉已经没了逃跑的能力。

明烛却没有杀他。

而是转过，扶起了气息衰弱的崔蘅。

将手中的灵剑，到了崔蘅因被打折手腕、而无力垂的手中，住她的手指，让崔蘅抓了剑柄。

唤回了她的意识，明烛沉声:

“杀了他，为自己复仇。”

是的，复仇。

当仙人残暴无时，若能以凡人之、杀死修士复仇，就可以夺走对方的修为。

明烛将那个大汉拽了过来，崔蘅的手握了剑，明烛则握住了她无力垂落的手，狠狠将剑刃了修士的心脏。

————

河旁。

祝无邀静默很久，抬与沈安之对「望」，说:

“所以，你不是来杀她的，而是来杀我的。”

“祝师妹，你未曾错什么，但为异世来客，你的存在，便是一错误，何况……还有那天一角需要还。”

祝无邀低笑了笑。

需要天命之外的变数存在时，自己是一颗其不意的妙棋；失去利用价值时，她的存在，便成了一过错。

“沈师兄，杀一人而利万人，可为否？”

如同多年前，在摘星楼小院中，两人午后闲谈时一样，沈安之平静地说了自己的选择:

“可为。

“死一而利万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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