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既然她许愿时候用得是假币，那愿望达成时的效果，打儿折扣也是很正常的。

“你说呢？”

这个许愿池，是灵笔从祝无邀记忆里看到、建来的，底沉得都是币，修真界里哪能搞来这玩意儿？

所以付瑜自己削了个假币。

灵笔愣了愣，然后略显迟疑地赞同:

「没办法复活一半吧……」

祝无邀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她看见了平澜山的景，那必然是韩戈的记忆，一边分辨、一边说:

“我前世记忆较为完整时，便能够拥有自我意志，也就是说记忆不需要拼全。

“更何况，人应当取其华、去其糟粕，留善良的记忆、摒除丑恶的记忆，那些勾心斗角的腤臜事儿不应玷污人的灵魂。”

灵笔毫不留地了祝无邀的双标: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愚昧、莽撞、算计、自私、多疑、弱的记忆除去？」

“因为人应当学会自我接纳。

“若没有彼时的愚蠢，我如今的机智便是无源之；若无曾经的弱，未来的勇气便是空中楼阁……

“总之，我是完整的人，钱老等则是光辉纯净的人，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时光匆匆而过。

祝无邀对钱老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看看书、喝喝茶，这样的记忆多来一些，记忆里多儿享受，少儿挫折，这样说不定就会造就耽于享乐的惯，少搞一些勾心斗角。

她看到了某片破碎的记忆。

是钱老正在问她——何为侠，何时动。

祝无邀看到，在她离开之后，钱老曾经想过要把她的名字划去，似乎七杀碑、祝无邀的对答，曾让他动一瞬。

然而那丁儿动，只是浮于表面。

无法改变植于心中的执念。

一个计划横跨十数年，动用了这样多的力量，怎么可能叫停，所以在祝无邀看来，钱老划去名字的那一瞬间，才是非理智的。

祝无邀也看见了，早在祝无及去往桐州时，钱老便私让他了魂灯。一般来说，都是比较重要的人才会燃起魂灯、被宗门时刻关注着生死。

她也在钱老的记忆中，看到了祝无及魂灯灭去，换上了一支白烛。

当然，也看到了廖老站在钱老面前，请他在秘境中、多照顾些「祝无及」与韩戈。

……

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秘境后发生的事，全是空白的。

大约一年之后。

终于到了随时可以唤醒各人意志的时刻，祝无邀问:

“你说，如果将记忆与躯行调换，会现什么样的况？”

灵笔似乎思索了会儿，然后说:

「似乎与夺舍无异，但记忆不止存在于神魂之中，还存在于躯之中。」

比如挥剑万次，在发力时的习惯，自然得以留存。

再比如，在家里住久了，闭着睛也能避开桌角。

「你莫不是想给自己换个更好的灵？」

「不过，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吧，你能存在于此界、不被排斥，还多亏了我的合，哪里能再换来换去的～」

祝无邀倒是没有在自己上瞎搞的念。

但地底沉睡的那些人，尤其是钱老，算计自己这么多次，还想杀她，虽然其中缘由能够理解，想杀自己的理由也足够充分。

就这么把人放走，实在不太痛快。

地表裂开隙，托举了闭目安睡的一躯，正是钱老。

似乎有无形之、从虚空中倾倒来。

祝无邀说:

“宁知岐，在钱老的里复苏了。”

“柳怀，在宁知岐的里复苏了。”

“钱老，在柳怀的里复苏了。”

「我似乎发了文字恐怖谷效应。」

灵笔正在炫耀着它新学的名词。

祝无邀突然将注意力放在灵笔上，说:

“你被投喂了两个世界的知识，比修仙界天界更为广博、甚至突破了该有的认知上限，而底层知识理论结构的变化，通常会引起技术爆发式发展。

“在你上，这知识架构更新、引起的变化，表现在哪里？”

灵笔左右晃了晃代表摇，说:

「你能够适应这个世界，那就说明两个世界的差异，并不足以给底层知识架构、带来翻天覆地的革新。」

「而且我专因果，不通技术。」

祝无邀略微放心来。

她能过来，说明在某况两个世界可以汇，若修仙加科技、并带来技术革新，这里将比她前世所在的世界更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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