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也不想回去，继续应付那些阙派弟，索在屋外稍坐，帮忙警惕着周围的异常。

不过半刻。

耳边传来了顾亦观的声音：

「来吧。」

屋门敞开，待祝无邀走去后，重现布上了结界，只见顾亦观盘膝于木榻上，似是刚刚结束了打坐运气。

衣衫上酒气已然散去。

见到这幅场景，祝无邀倒一凉气，不可置信地问：

“你真醉了？！”

————

宴席上，辈分的几位很有力见，饮了几杯、闹过后，便率先离席。

留小辈们胡闹。

阮阿遥找了由离开。

她乘风而行，只觉晚风醉人，散不尽周的酒气，反倒让人如坠梦中。

直到站上峭。

翻涌的海在月光波光粼动，如墨如渊。

她想起了什么。

翻开衣袖，解腕间那藏青的、暗至近乎玄的布条，握于手中，像是终于放了过往执念。

亦或是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阮阿遥松开了手指，定定地看着布条随风而去，飘浪中。

————

祝无邀着，踱步打量着顾亦观，问：

“顾师，趁着神志尚在，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中了血蚀咒？

“我好帮你摇人去。”

顾亦观没有搭理她这句胡话，自顾自斟了杯清茶饮，似是也有些想不通，说：

“确实有些不对劲。

“理来说，这几杯还不至于让我有醉意。”

她将茶杯放于桌上，抬手轻了额，目光中略带思索。

顾亦观并不是贪杯之人。

祝无邀当然知，莫说是在摘星楼外、有其余宗门的人在旁边，便是在摘星楼里，有方掌门守着，料想顾亦观也很难放心酒醉。

这样微小的异常，却完全违背了常理。

“所以你刚刚，真的是在借醉一场？”

顾亦观衣袖垂落于膝，看了祝无邀一，略微：

“确实如此，我也想让剑仙指一二。

“却没料到借醉一场，到来却成了真。”

闻言，祝无邀嗤笑一声。

她搬了个凳，坐在顾亦观对面，说：

“顾师，你当真不是个坦诚之人，想再听一次阮阿遥的箫曲、直说便是。

“要借我这个局外人的睛，帮你找异常之，却又遮遮掩掩。”

祝无邀话锋一转，突然问：

“本没有血蚀咒，对吧？”

顾亦观沉默了，然后微微颔首，问：

“何以见得？”

“以你事之谨慎，若血蚀咒真有传闻中那么恐怖，我在星七幻门待了许多日，即便阿蝶已然亡，你也一定会把我关起来、多观察几日。”

“嗯，我也受到了蒙骗。”顾亦观颔首。

祝无邀摇了摇，将自己所知、所猜之事逐一来——

所谓的血蚀咒有两形式。

其一便是控尸。

正如她斩首的那位修士，气数已尽，只留尸，后被制成了傀儡，自然神志全无。

这其二，则是类似于平河鼎的能力。

可对活人行某程度的「牵控」，亦或是像阿蝶对祝无邀、这般程度的控制。

但绝对无法侵占神识。

因为这世间，绝对不可能有这般逆天的能力。

祝无邀完全无法察觉到，何时中了「血蚀咒」。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咒，甚至连神识被侵占都无法察觉，甚至传闻中、可以越级纵元婴期修士。

若阿蝶真有这般厉害，当年的顾亦观绝不可能全而退。

所谓的血蚀咒，只能够「控尸」与「牵引动作」。

而罗不的法外溢，是重现旧事，却并非编造往事。

阿蝶认为，将过往之事重现于众人前，便可以让顾亦观背负污名，完全没有编造的必要。

那只能说明——

“顾师，当年你误以为许星、曾小楼，被咒术侵占了神识，已然回天无力。

“权衡之，只好对挚友痛杀手，保全自。

“你怕此事被掀开，旁人无法理解你当时的苦衷，只一味斥责你冷血无，所以才会再三遮掩，将杀人者的份推给阿蝶，对吗？”

顾亦观却没有立即回答。

静默半晌，她似是在思索、在权衡，顾亦观抬眸看向祝无邀，却偏在此时显得格外坦，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是借醉一场。

“那是个顺势而为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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