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遥收起箫，席地而坐，顺将旁那块儿石、用衣袖轻扫去浮尘。

“银鞍白、风行万里、月照南城、银蝶光……霜寒凝紫，当时凑闹，有新鲜事的地方、总能见着我们的影。

“再厉害的人，都有少年时。

“可许星不听，他说只要同心齐力，天就没有拦得住我们五人的事。

“所以你破关而，是因为修为益缓慢吗？

永远都能够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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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阿遥重新收起箫。

“我刚刚闭关来。”

“少时自有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

“等我醒来时，曾小楼也不见了。

箫声转而激昂，祝无邀眉梢微扬、心中暗了声「厉害」。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

江风拂来，愈发寂静。

“我最近在修真界里，应该有名吧？”

她没能将人拦……

有坐镇于中陵城的修士神识扫过，待发现只是切磋而已，重新移开了视线、扫向别。

闻言，似是轻笑了回：

“天骄总是会相互引，快意江湖同行一程，你年纪小，估计没听说过我们几人的故事。

原来如此。

她的目光投向很远，夜月明，在蓝黑中透隐约的光芒，如同幽紫的墨玉。

修真界中，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而是因为她在《万卷书评》，赚了笔自己小消息的稿费。

阮阿遥没将这句话说给祝无邀听，只是说：

尤其是活得久些，总会故友凋零。

为何当初五人江湖行，最后剩了两人，阮阿遥与顾亦观却形同陌路，丝毫不顾念旧。

随着气浪震，掀起惊涛拍岸。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已死消。”

这不是她在自夸。

一曲终了。

阮阿遥轻轻颔首。

「顾亦观」三个字，从阮阿遥中说来、像是格外生疏，祝无邀猜测，她从前应当不是这样唤顾师的。

祝无邀走上前，也跟着席地而坐。

祝无邀问：

若不是刚经历过啸天宗之事，祝无邀大概只会疑惑——

祝无邀正在琢磨、该怎么将话题转向她与顾亦观的旧事上，如今被挑明了「别有用心」而来，趁机直言问：

“顾亦观告诉我——曾小楼独引开了敌人，她没能将人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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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蝶新得了个术法，曾小楼又刚刚破境，正是志得意满时，我也太轻狂了，以为这世间任我等横行，哪怕实力不够，也没人敢同时得罪四大宗门。

“唯修士可闻此曲。

阮阿遥停了，她低笑了笑，似有些怅然，然后略过了一大段往事，直接总结：

“她总是对的那一个。

“来坐吧。”

“在事发之前，她便拦过了许星，说此事、应备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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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阿遥不发一言，重新取了箫，随着箫音缓缓淌，不多时，祝无邀便察觉到了发闷，随之而来的，便是灵力翻涌、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她总是对的那一个……”

“青云门的许星，为救阿蝶亡，我与阙派曾小楼，本来想回将阿蝶救来，却被她行带走。

“而顾亦观，年纪轻轻便心老成，总是帮我们几个扫尾。”

“大半夜在这里箫，没人控诉你扰民吗？”

“再加上都于大宗、皆为亲传弟，背后有依仗，什么样的闲事，我们都敢去上一。

一瞬，右臂上的落叶丹青图浮现。

什么窃运之人、一剑破万局、擂台七日、落叶邀秋盛景再现……虽说褒贬不一，但应该很有度才对，总不会让人觉着自己死了。

想到刚刚那句「死消」，祝无邀委婉问：

“你与顾师是旧识？”

当时曾小楼受重伤，而顾亦观实力最、伤势最轻。

祝无邀有些疑惑地问：

“唯有心者寻箫声而来。”

声名鹊起的人如过江之鲫，但如果久听不到此人的消息，要么是归于籍籍无名、要么就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