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于尘土中、沾染了血迹的木雕，与紫气玄境中的场景重合……

南离城时，听闻有人借《红尘仙》破境，她与季月章相视一笑，只以为是顾朗传去的消息……

舞狮队那朗的领队，搬运的桶，七星鼓轰隆作响……

最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那场叶小舟弹指间、炸开的烟般，破碎为无数浮光掠影。

所有的场景支离破碎，她耳边响起了方掌门那声喟叹——

「或许，你曾与她肩而过，已经寻到了与她重逢的契机。」

「只是你没有察觉到，错过了。」

耳边，沈寻的声音还在继续，最后一片拼图归位——

“……此木雕落于宋柯之手，是赠送给你的礼，亦用于此时……损我神识……”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无需选择。

为什么与沈寻共享紫气，会得到季月章的消息？

因为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如果没有「消弭仇恨」的苗现，顾亦观自然不用再费心布局。

在祝无邀与沈寻共享紫气后，为了重新使气运归于一人之，这方木雕被寻到了，当初祝无邀继续查去，线索依旧会指向沈寻。

顾亦观本不在乎祝无邀会不会剑。

她早已好了安排。

时节错了

第346

“原来，我手中的牌，真得比你还要差……”

沈寻轻声自嘲。

他同样察觉，摘星楼放任了他与祝无邀争斗，只是以为，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自己早就输了。

祝无邀捡起落在尘土中的木雕，将它拂拭净，收储袋中，以免持剑杀人时、让它沾上血气。

给沈寻让开了路，说：

“去救你想救的人吧。”

她不知未曾压制亡魂的章知寒、到底有多，也不知沈寻神识受损、此行能否全而退。

现如今，两宗决战的关键节。

祝无邀需要挡在这里，拦其它闯阵之人。

……

鬼祟躲在暗的宋柯探，他看向手持无锋剑、与啸天宗弟麻木战的祝无邀，看见沈寻步伐略带虚浮闯阵中，忍不住笑：

“我早就说了，你们都会倒霉的。

“这局牌，赢了也没有彩！

“又应了！又应了！我就要神功大成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抬看了不远大肆杀戮的顾亦观，重新缩回了藏之。

……

徐三儿据那枚骰的反馈，立刻意识到：

“赌赢了！

“啸天宗弟大幅动用灵力，卖去的丹药起了作用！！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找上门来了，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批量制作的丹药，哪里有那么的效用？

临行前，他便猜到此行会大事，曾找华影停炼制了一批制滥造的丹药，一时片刻不会现问题。

可服用的时日久了，或者大幅调动灵力，便会使灵力运转不畅。

所以，这是绝的买卖，若是啸天宗不绝，他徐三儿说不定就得绝，而现在，大笔的灵石躺在储袋里，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

在沈寻动了心念、赶去救阿璃时——

那些本该上演、却潦草收笔的故事，像是死灰复燃般，燃起了一瞬的火焰，经由现世的碰撞，动于梦境之中。

华影停梦到了何以期。

似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翻开了篇章。

她本该与何以期成为朋友。

那是个……冷傲而缄默的女，如同山上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在梦中，与她谈起了梦想，何以期说——

「北风城并不安稳，再往北去，是啸天宗治，民生疾苦、十室九空，即便是逃向摘星楼，也会被拦截于半路，成为万魂幡、魂杵、灭灵钵的养料。」

「更有阙派为作恶修士遮掩行踪、抹平破绽。」

「冒然开战，万民之祸。」

「退不得，何以堪。」

「摘星楼不见得尽善尽，可若它辖地铺得更广一些，至少会多几间升起炊烟的农舍。」

「若舍我一人，灭去一宗，该是何等快意之事。」

「可惜，我只是金丹，更不能冲动行事、无端擅起战事。」

那共饮时的烈酒，畅谈时呼啸的北风，皆被一笔改去。

化作云烟。

于是，什么故事都没有发生。

她与她没能成为朋友。

当华影停于梦中，开始认识何以期这个人时，斯人已逝，于是，只余梦醒时的两行清泪，祭奠梦中「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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