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事后蒙了面再来。

再次与紫龙相见，两方都虚伪且客，紫龙先上前对着戚所违盈盈一拜，面敬仰：

“能一瞻剑仙尊容，为我幸事。”

然后拿了册书，说：“整理妖族前辈家当时，偶然发现了银狐前辈的记事册，理应归原主。”

都不用看，祝无邀一猜就知，这上面必然字字恳切、用来德绑架戚所违。

说不准是提前准备的。

以防戚所违真的揭棺而起、会对妖族痛杀手，所以备好了这攻心之！

看到戚所违伸手去拿，祝无邀赶说：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紫龙递来东西的动作微顿了，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东西递给了戚所违，接着转看向叶小舟：

“小叶，当时你受重伤，我不得不将你的朋友留来。”

然后才带着些歉意地看向祝无邀，说：

“还请祝姑娘莫怪，我当然知你并非独善其之人，但小叶当时受重伤，我只能不得已此策，使你飞度湖救人。”

？还成了你的功劳。

这话听着，意思分明是：当初我德绑架你，都是为了叶小舟，若不是我、万一你真得扔了朋友该怎么办？

别说，还真别说。

祝无邀当初确实想回摘星楼摇人。

但这话听着，怎么格外不对劲儿呢？

华影停轻笑了声，她转看向戚所违，说：

“剑仙前辈，您困于飞度湖许多年，应是很久都未曾过剑了，早在摘星楼时，我便读过您的故事、十分敬仰，不知何时能够有幸，一睹您的随剑？”

“现在。”

戚所违突然拿了剑。

不知为何，紫龙突然间就闭嘴了。

也许是因为她格向，不说话吧。

临走前，叶小舟储袋里取了个影戏的小人儿，递给紫龙，略有些伤，笑着说：

“帮我转给阿紫。”

————

直到离开妖族领地。

祝无邀想到刚刚那一幕，突然问：

“你是不是了毒？”

“嗯啊，找华影停调的，她又不是阿紫，我不好给摘星楼惹事儿、不能试着砍一砍她，个毒总没关系。”

“她发现不了？”

“我曾与阿紫在北望山共饮，那里有漫山遍野的玉簪。”

若紫龙还有些真。

被这影小人儿勾起了旧念，去北望山坐一坐，也许旧时承诺的特产，就会变成杀招。

祝无邀慨叹不已，这所谓的「旧」，叶小舟利用起来，还真是一儿都不带犹豫的。

不愧是能在修真界走到现在的人。

“对了，你怎么没将阿梦带来？”

叶小舟在事后得知，戚所违曾说过可以将阿梦作为无锋剑的灵、带众生相。

或许可以让那个心心念念，想要来的小丫看看外面的世界。

听到叶小舟的这个问题，祝无邀笑了笑。

理由有很多啊。

比如阿梦是倒果为因的产，她的存在就是个悖论，本就是「一念」、再加上不知以何作引，方才现世。

而她骗不过自己的心。

祝无邀认为，如果阿梦是独立的人，那么人不可以用来当剑灵。

如果成为了剑灵，那便是否定了她独立的人格，既然如此、阿梦又怎么可能会存在？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

“无锋剑是一把剑。”

若在离泉界中，有阿梦作为剑灵，祝无邀又如何能拼着剑毁人亡的风险、与敌人厮杀？

害怕剑毁之人，是没办法持剑的。

想往前走的人，也无法带上旧梦。

叶小舟望着天边的白云，正在一团团升起，如同洁白的、等着被成馒的面。

天边了几颗归雁，如同芝麻。

她抛了枚铜钱，突然嗤笑：

“谎言。”

几人慢悠悠向前走着，享受着十来年后、亦或上百年后，难得的自由。

听见叶小舟的判断，祝无邀没解释什么。

理由确实很多。

比如阿梦的存在，与她的前世有关，她不敢将人带来。

比如无锋剑就该是一把兵，不该有自己的神识，命相托的东西，容不得丁闪失。

比如前路漫漫，少不得厮杀，她不想让「阿梦」见血……

归到底，不过是两个字而已——拖累。

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着都行，路漫漫，风光失意也没人看见，总能自在些。

既然是旧梦，那就留在原地吧。

“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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