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看得认真，似乎带上了有几分真切的笑，直到看完，重新拉脸，了：

“朝菌不知晦朔吗……气象瑰丽恢宏，虽然写得是妖族，更提了鲲这个从未见过的、难辨真假，但此文已是绝妙。”

那能不妙吗，这可是选了语文课本的。

后面的几个故事，有「非鱼」的绕令。

有庄愿曳尾在泥里的神、以求命。

有树木若不成材、则不会被砍伐的「无用之用」。

还秋时至、自鸣得意不见海之宽的河伯。

书老接连看了好几个，这回祝无邀看清楚了，书老的笑还真是发自肺腑的，倒是个书之人。

呵，书好啊……

“这几小则，应该都于同一人之手，超然外、推崇「无用」。”

听见书老说得话，祝无邀立刻给予了充分的绪反馈，说：

“是的，它们都自一人之手，书老明若观火。”

得到想要的答案，书老似乎更满意些。

他抬手翻过一页宣纸，上面俨然是四个字——

「庄周梦蝶」

短短几行，书老很快将其看完，然后，他捻着这一角，许久未曾翻篇。

似乎颇有慨。

小天

庄周梦蝶，讲得是庄梦到成为了一只蝴蝶，翩翩复翩翩，醒来后不知自己到底是庄，还是蝴蝶。

无法分辨当是现世、还是梦中。

见到书老久久未曾翻页，心中的猜测终于落实，祝无邀问：

“这矿场，不也并非现世吗？”

而是孝城中，一方小天。

祝无邀特地将这则故事放在了最后。

她并不怀疑这里的真实，却怀疑矿场不在真实的外界、而是一方独立的小天。

修仙界中，人们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擅用「仙法」作为理由、来解释问题。

因此矿场中人，以为是腾云驾车的术法，才会日行万里，不多时、便将他们送到了此。

而祝无邀闭关时，周围连座矮山都没有。

可醒来之后，两侧却是陡峭的崖，而祝无邀不是修仙界里的人，睁开睛一看，她没办法当成理所应当。

抓她的人，还慢悠悠地赶着车。

听赶车两兄弟谈，他们是听说葬岗有异状，才赶来调查的，怎么想都不对劲。

她去葬岗找石、再到被抓，总共也没隔几天。

他们总不能是从千万里外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又在抓了人后、奔波千里赶回去。

因此，矿场的位置必然离孝城不远。

甚至很可能就在孝城里。

这让祝无邀想起来了曾听到的传闻——

「孝城，原名离泉镇，宣城主偶然途径此地，从小住变为久居，后宣城主一女一为救母亡，离泉有、为之泣绝。」

这故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荒诞。

包括那句「离泉有，为之泣绝」。

就算她照话本写手的逻辑，将这个故事写去，不该是离泉有、为之嗷嚎大哭吗？

怎么好端端一泉，说涸就涸了。

离泉镇著名景，被人间「大」动，最终毁于一旦？

祝无邀恶意揣测一番——

估计是这个宣城主游历到此，发现离泉不简单，是个小天的，为了开启这方小天，他献祭了妻女。

最后成为了小天的主人，离泉异象不再外于现世。

在小天中，宣城主发现了这矿脉。

也正因此，掳人开矿之事，始终隐藏得很好。

没人能逃去、拆穿这桩惨案。

而外人即使有所怀疑，也本找不到矿场所在。

叶小舟所说的「开」，自然也是指开辟从小天到外界的通。

书老听到祝无邀的问题，缓缓抬起，态度似乎和缓了些、又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说：

“那又如何。”

是在外界，还是在一方小天中，你都无法逃矿场，终究会被石沙掩去瘦骨。

祝无邀却笑了，说：

“那您的份就有待商榷了。”

书老缓缓抚过书上的炭字，说：

“经济文章销白昼，幽光狂慧又中宵。

“我不过是个看书的老，坐在这里消磨年岁罢了。”

他窥见了祝无邀后世界的浮光片羽，祝无邀亦对他的份有所猜测。

既然矿场里捡起的石，能用来算卦。

即说明这方小天有灵。

因此，镇守此地，为人所用。

祝无邀没再继续问去，聊到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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