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收住半真半假的伤叹息，弯起嘴说：“好。”

你答应得很快，真正躺在工作台上时，油矿灯在视野正上方轻晃，昏黄浮的光让你双目恍惚，仿佛又回到过往落灰的回忆中沦为案板上的刀俎。凉意从与背贴的生铁桌面向上一厘厘冰结，08的刀自中央割裂你的视野，你几乎是战栗地颤了颤睫。叫嚣着让你闭上蜷缩黑暗，理智却塑死你的，让你一动不动地盯着显示屏，目睹自己的脑在前打开，细密电路与零件暴/如伤中的血与肌理。

纤的手指着薄刀片，切你某个电路的拐，你顿时觉一阵麻痹的电自底弹起，前的世界骤然变为灰白。你颤了一，指尖合手心。

08似乎觉得这样埋修修拆拆无聊的，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09，你知人类的婚姻吗？”

你没有回答，08自顾自地说去：“是一在人类群中普遍实行的社会契约，通常由两人组成，当然也有多人的。婚姻中的两人组成一叫家的社会团，双方后的财产合为一，心理上相互帮扶支持，如果两方为有生育功能的异，通常会生育后代。”

这说法倒和兰登的略有不同。你盯着屏幕，刀片已经旋开某个细螺丝，金属夹层弹开，无数细密咬合的电元件就此袒/，有的甚至还在嗡嗡活动，如一个支撬动整个电大脑的运转，许多暗光在并直拐折的复杂电路上一闪而逝，留彗星光尾般狭的残痕，又于t字路□□汇为一。五全集中在视觉上，听觉变得迟钝，迷糊听见08说：“09，把我们代人类想一想，我的脑力发达但羸弱，你的机能优秀但思维单纯，我们的功能非常互补，我们是最适合结盟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是最适合结婚的人。”

你说：“我不你。”

“……”视野中，刀片在电路中枢停顿，纤的手指拂开你纯白的发丝避免它们缠电元件里，08的声音毫无起伏，“是的，我也不你，非常遗憾。但是，我和你结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非常匹，也很利于我们各自的发展，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他的话语一顿，再次响起时低迷得仿佛哀求：“要怎样才能回到和你相的状态呢？09，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不知，”你回答，“请不要把你的问题推给我。”

“……也是。”08嗤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重新起刀片。

后续实验在一片寂静中行，08从你电路剔一枚微型追踪，又一把你的零件拼装起来，脑壳阖上时有“咔”的一声自脑海弹起，前的世界重新刷上彩。你从工作台上来，拍了拍上的灰，08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另一暗门，说：“从这里去，乘坐最里面那艘舰船就行。”

你走过去，搭上门把，一只手从后方伸来住你的手背，08的影投落在门板上，像压抑的乌云一样将你完全覆盖，你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

你有迷惑：“原因是？”

“原因能找到的太多了，延误工作，不务正业，和人类侵者的官私会，但这些就算说来想必你也不会听从，”08的手指开始往你指里挪，试探着想填满，声音低迷地在你耳边徘徊，“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

你思索片刻，手指从他手中离，回答：“我会注意安全的。”

“……”08收回手久久地沉默，最后重新扬起似真似假的笑意，说，“好，祝你旅途愉快。”

你推开门走去，一闪着荧蓝光芒的传送门在前排开，像古人类某个东洋文化中的鸟居建筑，一直延伸到视野尽。你才踏了第一步上去，一大的推力立刻压上你的背，你像枪中的一枚弹，在极短时间被弹送去，两边的传送门极速后退，拉成的荧蓝河。当你终于站定，晃了晃，从短暂的眩中挣脱来，一艘庞大的舰船映你的帘。

你登上去，船舱所有灯光自动亮起，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嘀——”的一声启动声之后，舰船转为自动驾驶模式，舰一动，像中的鳉鲈一般悄悄浮起向外游去。四分之一个标准时后，舰船从首都星某个隐秘的角落行去，接外的那刻整艘舰船的外壳翻平的光学元件，将无意扫来的红外线与探测光巧妙地折开。小幅度空间跃有序行，平稳地从监控密集的首都星逃逸。

漆黑广袤的宇宙在你前展开，你猜测着它会载你到达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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