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一样，毫不客气地：“兄太过冷厉，吓着我家阿雪了。”

洛云姝亦想到当年。

那时姬忽还在，她还不知他真面目，喜好捉他。在姬君凌护送七七来山庄那夜蛊发作，她将他错认成了姬忽，在浴池中与他缠绵，差到最后，事后却因丧失了关于当时的记忆分不清是梦非梦。

还当着姬忽的面发觉真相。

回想当年难堪羞耻的一幕，洛云姝仍旧尴尬得发麻。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和姬君凌有过达数年的苟且，还要在阿九和令雪的面前装作清清白白。

她正难捱，姬君凌不冷不地说了一句：“九弟此话，似曾相识，多年前当着父亲的面，你说过同样的话。”

混。

他哪是在和阿九忆往昔，分明是在暗中讥讽她。

他在和她对着。

洛云姝也不抬，百无聊赖地夹起一块糕：“我这没什么讲究，快些吃完散了，让你们母亲静一静。”

一句自称的“母亲”，让姬月恒眸中浮起玩味的浅笑。

姬君凌听她在拿他那夜的讥诮之言对付他，眉梢微挑，他既会两度占有继母，就不会在意莫须有的辈之名，余光扫到姬月恒边的少女，又想到他和阿九之间还曾有过共同的“父亲”，她的前夫。

姬君凌又蹙了眉。

连看幼弟也开始不顺了。

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啪嗒——

酒杯重重地磕上案。

姬君凌又倒了一杯，开始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

兄越是不兴，姬月恒底的笑意越是愉悦，旁若无人地摸了摸侧程令雪的脸颊，柔声安抚她：“有我和母亲罩着你，别怕。兄为人和善，他只是生来不笑，否则也不会已近而立还未娶妻。”

看似敬重兄，实则语气中暗藏着怪气，程令雪恨不得堵住她的耳朵，想当自己不存在。

姬君凌淡淡扫了姬月恒，沉默地又饮了一杯酒。

殿中陷了尴尬的沉默，洛云姝一手支着额抵在桌案上，彻底抛却辈风仪，一粒一粒慢悠悠吃着生果，满脸都写着不在意。

心里却越发地。

姬君凌和他兄弟二人之间的暗她怎会看不？阿九的她最了解，再是散漫随的人，面对兄和母亲的异样，也无法不抵。

她只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