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成功了。

每逢年过节也会给阿九寄来“家书”，而她和他之间的往来仅限于家书上那一句“劳九弟代我同郡主问安”。

这是辈分带来的游刃有余。

屏后懒散的影倚正了，传过来的声音也更郑重：“我曾给他用了我研制的毒，也只给他一人用过，季城派人前去青州截杀他时我也在。那尸骸的确中了我的毒，应当不会有错。”

她得很好，也不会后悔。

提到九弟，姬君凌心里的熟稔觉又悉数变成敬重。

洛云姝一时恍然。

屏后女也顿了顿，再次说话时，又是隔着辈分的端方：“你们兄弟二人素来缜密，阿九也提过此事，当时他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确让人不大放心。多留意些也好。”

一个月前，姬忽旧总算有所动作，放楚家幼女的落，并联络各方人救走中毒不醒的姬忽。

好在历经两年的颓势后，边军才逐渐重拾士气。年前一战，朝廷大败胡人，局势从此逆转。

和他记忆中散漫随的人别无二致，屏后玉立的青年稍一停顿，清寒目光落在纱屏上。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姬君凌随其后，将姬忽潜伏着的势力清除殆尽，姬忽本人亦葬火海。

睛像被刺了一。

午间，洛云姝方睡醒，就听濯云通传：“郡主，公来访。”

桃谢了又复盛开，山中岁月漫，但洛云姝习惯了隐居山林闲散度日，两年、三年、四年，对她而言和三四个月相差无几。

中途想起此行不曾见过幼弟，正想返回去问一问幼弟去，正好见到那位前继母自茶室来。

问过此事后，他很快离去。

原本他们已经找到楚家幼女的落，可惜后来线索忽而断了。

046 是他吓着她了？

她本没想到会成功，担心眠得不够刻选择找了个借将蛊留在姬君凌。如此一来倘若他想起，手背会显蛊的印记。

“公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

时日渐，洛云姝都开始错，那些扭曲的记忆像真实存在过，她和姬君凌之间只有客。

不过此番姬家公回京，并非因为战事彻底结束，而是因其父病逝，当然，这只是外界传的版本。

洛云姝了手中的团扇。

她忙摊开手，手心只剩没来得及盛开就被碾碎的骨朵。

姬君凌都全心地信任她。

潜意识告诉他他应当敬她，姬君凌话里带了几分礼敬：“晚辈想确认一事，那尸骸当真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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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姬君凌赶回洛川，正是为了替亡父“料理后事”。

四年不曾归来，印象中日渐模糊的面容倏然真切，久居山间，不染俗世，女和四年前并无差别，散漫目光依旧不染俗世利弊。唯一区别是盘起的青丝和一袭孔雀蓝的裙衫。

“不重要。”

山中的风景数年如一日，山的世界则每日都在发生变化。

近日最大的一件事来自姬家。

这几年他在军中行事越发狠绝利落，属皆畏惧，许久无人会用这般随意的语调与他说话。

洛云姝慵懒如常：“尚可。”

纱屏如雾，雾中人影缥缈。

四年前，胡人扰边，朝中无将可用，姬家公带兵北上御敌，但因大昭士人空谈之风盛行，导致军务荒废，纵有良将也难敌胡虏。

茶室的外间传来姬君的脚步声，比四年前更沉稳也更笃定。

四年前她用蛊给姬君凌眠后，她和姬君凌就再未见过。如她所愿，他前所未有地敬重她，即便征在外，每隔两月会派心腹前来询问，以免她和阿九在山庄有所短缺。

洛云姝眸有些发涩，仅仅瞬息，她拭去残重拾理智。

冷冽但恭敬的嗓音从屏后传来：“多日不见，您可还好。”

季城说这五个月里姬君凌并未想起，手背也不曾显印。

这说明她一开始就成功了。

事实是最近一年里，姬忽的旧蠢蠢动，而姬君凌留着姬忽的命，不止因为他们手中可能握着楚家幼女的落，更意引蛇。

换句话说，那夜她给他蛊期间，不仅是拥着彼此共赴极乐的瞬间，也包括后来的几个时辰。

又问他：“人都埋了，公这时候问是不是晚了。”

微红似桃在泣血。

话里带着同辈之间相互调侃的笑意，仿佛习以为常。姬君凌忽而生微妙的熟悉，目光了几分。

印象中她似乎更喜穿白裙。

且成功得很彻底。

洛云姝手倏然攥起，不慎扯落枝即将绽放的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