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笑了声，幽幽：“没有啊，随一问罢了。”

看似照顾他颜面，其实嘲讽的意图更厚。姬君凌垂眸，凤眸无半分波动，揽着她弯的手一松。

“啊——”

河岸边上惊起低呼。

河边的几个行人看了过来，洛云姝习惯地将脸埋姬君凌颈窝，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好不让旁人知她和姬君凌的关系。

脸贴上他颈侧，想起这是青州城，无人知他是她前夫的，洛云姝咬牙：“姬、君、凌。”

姬君凌平静：“抱歉，肩上的伤未愈，一时脱力。”

洛云姝险些给气笑了。

这位公可真是能装，瞧着淡漠，说起话时常无赖至极，她轻飘飘冷笑两声：“公半年伤得真是重，能挂嘴上一辈。”

姬君凌清冷的眉间神坦然：“不算重，但足以挟恩图报。”

说完这句后他不再逗，并非放过了她，而是洛云姝无意说的“一辈”所蕴的可能让他陷沉思。

一辈？

-

一行人在青州待了四个月，算上来时路上的一个多月，已过去小半年之久，不久后又是一年岁末。

回程的路上，洛云姝和姬君凌在外人面前又变成了辈与晚辈的关系。旁人看来，姬君凌冷淡，郡主懒散，二人相客与和睦。

只有还算了解姬君凌的赵三郎觉察了暧昧之。

铁树开已足够令人震惊，更震惊的是这开在了姬君凌父亲的女人上，那位姬家家主卧病近两年未曾醒来，姬君凌坐上了姬家掌权人的位置，还盯上了父亲的女人。

赵三郎于担忧，挑明了问好友：“御你真打算就这样一直不明不白地在一起？过了年你可就二十有二，你家那老撑不了多久，等他一去，你祖父孝期也过了，御你的婚事就不能再拖了。”

姬君凌不为所动。

赵三郎换了个说法：“但郡主是你父亲的前妻，难不成你要娶了她，与她相守一辈？”

果然，姬君凌凝眉沉默。

赵三郎倒非古板之人，甚至觉得姬君凌与洛云姝会生私是人之常，可他实在不忍好友因占有了父亲的前妻被世俗所诟病。

打算趁打铁，动之以晓之以理，沉默良久姬君凌倏而抬起眸，像是想通了困惑已久的事，清冷眸光定，透说一不二的果断。

“也并无不可。”

他和洛云姝如今的关系并不稳固，虽然会随蛊斩断，而他们之间的蛊再有半年就会自行解开。

此后他们的关系将会如何？

需得缔结一个新的、更稳固的关系，最好如几个月前那日她无意中所说的那样持续一辈。

一切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不，早在一年前的元日，洛云姝和他同寝而眠，在礼只有他的妻才能躺着的榻上醒来时。

他潜意识就想过这个可能。

受父辈影响，从前姬君凌并不向往成家，他不擅陪伴谁，也不习惯有人在家中等候，因此不想和父亲一样导致另一个女的悲剧。

但那日大朝会结束后，他格外想回府，只因想到家中还有一个人等着，有人等的觉似乎也不错。

姬君凌看向洛云姝的车，目光稍缓：“是只能如此。”

“只能？！御你当真要冒天之大不韪娶父亲的前妻？”赵三郎清楚这位好友的，看似冷淡，实则固执。听闻此言都大了，甚至给他递了台阶，“实在是喜得不肯放手，可以像太那样娶一个明面上和睦，实则约定互不涉、各取所需的妻，如此你和她依旧可以厮守，又可借联姻与其余士族谋取利益。否则你只会受到攻讦！”

“你所言的确是最有利的办法。”

姬君凌神理智如常，但一句话却是：“但我不想边有第二个我的母亲，即便起初是各取所需。”

他的母亲当初何尝不是本着各取所需的态度选择联姻，后来不也因为丈夫的冷落郁郁而终。

“我不会娶一个不的女。”

赵三郎险些栽，非但没劝成，好友反而更执迷不悟了。

“你上她了？”

在他看来，喜也好，迷恋也罢，甚至鬼迷心窍……都不如一个“”字来得要命，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姬君凌回看着他，总是冷然无的眸中覆上困惑。

“你是说，我上她了？”

赵三郎琢磨着他的语气，他的语调微扬，听来像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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