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磨蹭到这会儿才来是什么意思，凯西心知肚明，还觉得她来早了呢。要是她的主意，就等里面有人饿死了再动手。围城一事，凯西十分傲，对丹妮斯邀功：“现在城里的矛盾已经激了起来，我知几个仓库的位置，就等着您来主。您看，要不要我派人去动动手脚？”

丹妮斯端坐在议事营帐的上首，威威在她旁边待了会儿，觉得腻烦，顾自去透气。负责肯特亚的首将凯西和死神钦的监军神侍布莱德黎站在地当中，等候丹妮斯指示。

丹妮斯问布莱德黎怎么想。

被问到，布莱德黎才开：“这事不用咱们，城里的人比咱们更急”

“哼。”【“还要给你的老同学们留立功的机会呢。”】

“事到如今，您只要放话，说投降不杀就成。”

丹妮斯摇，“该死的人，投降没用。”

凯西嘴角上扬，【“我说也是。”】

布莱德黎稍加思索，【“神若想把坡恩提亚的人都杀了，直接令给龙便是。既然亲自来一趟，说明里面还是有能活去的人。”】于是请示：“您希望留谁？”

丹妮斯不答，先让她拟一个可以不杀的名单来，神使军围城这么时间，必然有想投降的人来表忠心，布莱德黎可以说是学院在神使军中地位最的人脉，要投诚定会来找她。

议事营帐侧边有桌椅纸笔，布莱德黎心中早就有数，很快将名单拟好，呈给丹妮斯看。

丹妮斯将这份名单跟另两份比对，果然有不少同时现在三个名单上的人，骑墙派总想两边讨好，现实却是两边挨打，男军要是成功将丹妮斯斩于死神山，她们跟着顽抵抗派一起开心，丹妮斯没死，她们趁抵抗派还没反应过来光速跪。

丹妮斯伸手，掌心向上，布莱德黎会意，将满了红墨的笔放在她手心。丹妮斯利落地画几个红圈，将第三份名单上没现在第二份名单里的人名圈上，递给布莱德黎。

“让她们自己想办法逃来。”

“是。”

丹妮斯又将第二份名单递给凯西，“全杀了。”

凯西也躬接过，“是。”略瞥一，学院校阿瑟娜之名赫然在上。

“其余人你们看着办吧。”学院往死神山运了那么多武，其余人没参与，也旁观了，称不上敌人，也不算自己人，死活对于丹妮斯而言没什么所谓。

布莱德黎和凯西二人领命退。当晚，城里几仓库便着了火，仓库主人一边灭火，一边派人去找学院帮忙，等学院来人用法熄灭火焰，里面东西已经烧得七七八八，没烧坏的用一浇，和着焦灰一起，也用不得了。

仓库主人哭姥喊娘，心疼损失，学院的人猜这多半是神使军动的手脚，忙飞回学院禀报校。

阿瑟娜失眠许久，靠吃药才能眯一眯，这会儿刚睡着，就被吵醒，脑迷蒙，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必是丹妮斯回来了。

她没死在死神山，那个全凡特斯力最稀薄的地方。学院不遗余力支持男军，因为死神山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丹妮斯没死，死的就是她们。

阿瑟娜将脸埋手心，重重叹了气，想将疲惫吐。然后她布满红血丝的睛，对来传信的人说：“去吧，让我静静。”

传信的学生轻轻关上门。

阿瑟娜一把年纪，骨都了，愣是把自己缩成一团，躲被窝里，以此获得虚假的安全。她太久没好好休息，脑像一团浆糊，不受控制地胡思想，记忆里的人生片段七八糟往外，让她疑心自己快死了，开始闪走灯。

死了好，她寿终正寝舒舒服服死在自己床上，好过面对丹妮斯。她生在安莫瑟斯，从小受着肯特亚传统教育大，所有辈、老师、书籍都告诉她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和平好，战争坏，挑起战争的人十恶不赦，屠戮平民的人恶贯满盈，母杀、迫弑母，撺掇她国丹妮斯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学院是同意杀男的，别也有很多人同意杀男，还不够吗？何必要到这么狠的地步？便是有维护男儿、不愿意让男儿死的，也是人之常。谁不是母亲生的？有几个当妈的会觉得自己养来的孩将来会变成男军？心疼男儿就算不是好事，也不至于就成了死罪啊！

丹妮斯声声要清除男军，却连女人都杀，杀了人还不算，还要派兵占领她国国土、让龙烧了安莫瑟斯，这算什么？分明就是侵略！唯有把侵略者解决，和平才会重新到来，难不是这样吗？阿瑟娜并学院诸多正义之士想除掉丹妮斯，为何母神不肯站在她们这边？

哦，对了，母神已经死了。若是母神还在，怎能容这等邪祟打着神的名号杀人！

阿瑟娜痛裂，睁着双目涩，闭上又不停抖动，想起也没有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敲她卧室门，阿瑟娜撑着离开被，被窗帘隙中透来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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