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鄙夷我吗？”【“母神会惩罚我吗？”】

母神已经顾不上任何人了，丹妮斯想。

“不会。”她回答，尽她清楚佐立并不是真的在渴求她的认可。

未被珍惜的神恩1

丹妮斯要的第二件事：去学院。一是质问她们用筛选机敛财之事，二是告知她们法将会消失。

这是克里斯为人类争取来的时间，她们必须赶在法彻底消失之前发展足以替代法的科技能力。而始终于技术前沿的学院必须起到带作用。

很巧，丹妮斯再次到达坡恩提亚时，克拉克国王驾崩的消息也刚传到这里。

“怎么会这样，国王陛不是一直都很朗吗？”

“据说是王男毒杀了她。”

“什么！太令人震惊了。真的假的？”

“王男已被新国王以极刑了，若不是牠的，怎会受此刑罚？”

“母神在上啊！可怜的克拉克陛，她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男儿会这事。”

“伊丝王男为什么要这么？那可是牠的妈妈。”

“谁知呢，或许是牠疯了，男人总是绪不稳定。”

人们饶有兴味地讨论这件国家大事，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角落里那位脸上带疤的奇异之人。直到她离开，才有人指着她的背影说：“哎？那人好像是传言中的新圣者。”

这一路上，总有人认丹妮斯，其中不乏想追随她的人。但她的速度太快，别人实在跟不上，丹妮斯只好对那些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请求和警告，她的话语被带着疑惑与不解的人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丹妮斯不知最终能有多少人真的会执行她的请求，她只能尽力地去自己所能的一切。

她第一次开始痛恨读心术的存在，原本丹妮斯无论如何都不会伭弃这的。但现在，她宁愿自己像威威那样摆脱读心术。那样的话，她收获的希望说不定会多不少。

赶路期间，丹妮斯几乎不休息，因为只要睡着，她就会梦。梦中她重复回顾着与克里斯的分别，空中威威飞翔的影越来越大。她还梦见了多尔，漆黑的銮驾，丹妮斯目不能视，只有耳边多尔虔诚的告解清晰无比地回着众人的音容一次次地扰她的睡眠，直到她浑冷汗地惊醒。

当然，还有开思米特，丹妮斯在梦中不断地复现与开思米特的会面。直到将那人脸上的每一绒与每一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丹妮斯不愿睡觉，尽量减少休息的时间，忽视疲惫的法用得越来越频繁，这样只会让疲惫不断积累，待到她站到学院门前，已近乎于摇摇坠。

丹妮斯向已然不在的母神祈祷，快结束吧，她渴望能睡一个彻夜无梦的安心觉。

学院里，所有老师和学生都认得她。就算是新来的人，也听说过丹妮斯的威名与慷慨行为。有人上前来打招呼，赞扬她的著作、天资及宽广的怀，有人向她自荐，希望能赶上新时代的风。但丹妮斯太累了，冷脸对着所有人。

她连假笑都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