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

“第一个问题：科瑞斯特尔真的很穷吗？”

“不穷啊。”霍普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我看这里的土地很贫瘠，瓜果蔬菜都不好。”

霍普迷惑地抓了抓脑袋，“得好的啊我们都能吃饱，或姨姨姥姥们打到猎的话，还能加餐，圣城也会往这边运面粉之类的。”

丹妮斯手中碳条顿住，她似乎陷了一个思想误区，那就是只有能产大量农作的沃平原才是适合生存的。但其实，不适合耕的山地未见得没有资源，这里有树林，就一定会有动、果、源，「不适合耕」也并不等于「完全不能耕」，这里的粮产量肯定无法跟歌德兰德比，但绝对足够现有的人吃。

当然，这个「足够」也是有前提的，既科瑞斯特尔一直在有意识地控制人，将不必要的男人扔掉。「足够」不意味着粮多，而是人少。

丹妮斯纠结地写「贫穷」与「富裕」两个词，脑比纸上的字迹还。科瑞斯特尔资源不甚多，女人尚知克制生育、控制男量，将所有资源集中起来养育女儿，歌德兰德资源充足到可以漫天撒钱。反倒得男宝满地跑，底层男如帕伍林、大小猫等，找得着工作赚得到钱，不缺吃不缺穿，中层男如紫裙男、柯琳等，享受着母充足的供养，还有闲心到女儿节上膈应人，男如伊丝、凯，已经到了要复辟男权的地步了。

她还记着自己曾经为这一现象找的理由：无法决定胎儿别、生育成本太大、需要通过纳获得暂无法完全舍弃雄。

那时的她，住在雕栏画栋的豪宅里，蹲在充满艺术的纯地毯上，砸碎了镶金嵌银的玻璃镜，用自己的血在磨细铺的光大理石地砖上写了这些，然后用千工万绣的鞋将它们抹掉，她喊一声，门外的仆从就会来帮她收拾好一切。

她想帮女人们抛弃掉男人——毫无疑问。

她想通过筛选和双雌生育这两方法来实现这一——她的确这样了。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完全不用——只要让女人们够穷就行了。

科瑞斯特尔的女人可以决定胎儿别吗？生育成本不大吗？不也没有发展科技，需要通过纳获得吗？但她们就能排男，本不需要有个丹妮斯忙死忙活天上海底地为她们奔走。

难资源有限，反倒比资源充足更好吗？

丹妮斯抱住自己的脑袋疯狂摇晃。她刚意识到，她犯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大的过错。

霍普没有被她的奇怪举动吓到，只是觉得她好笑，戏谑：“怎么了？我只是说我的母国没有穷到吃不起饭而已，就把你吓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