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看到了，本不用她问的。

被她扬起来，随她的动作晃动。

其实是忘了。

杯有过她的印，舍不得换。每次想到这事儿，就宛如有一颗烧红的铁球过他的心脏，又重又。

于未不置可否：“可你好像不希望我看到。这个事实改变不了，我只能想想别的办法，让你心里舒服儿。”

“……”姜来无语，“你这么问不就暴你看到了吗？”

再后来，不光懒得再换，也觉得没有必要。

她闭嘴了，脆坐。

于是，她没有看他，对照着小组成员发在群里的资料，新建幻灯片，理直气壮：“我的杯又没有被谁喝过，我为什么要换杯啊。”

于未笑着，好整以暇：“你希望我说看到了，还是说没看到？”

于未把自己的东西一搬过去。

姜来噎住，瞄了玉桂狗杯，收手。她总不能说，因为这个杯被她不小心喝过，当时还留了印记，虽然洗净了，但有奇怪。

于未：“敲诈啊？”

于未：“哦。”

她看过来时，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好像不只可乐。于未没挪开视线，丝毫没有被撞见偷看这事儿的尴尬。

指尖落在键盘上，敲错一连串，姜来没想到他会突然再开，而且还这么直击要害，反将一军。

电脑自动连接校园网，她握着鼠标，开微信登陆，一副要开始搞学习的样。

余光越过电脑屏幕瞄向对面的人，姜来整个人都快拧了。他是不是故意的，抛一个话题，然后戛然而止，害得她被动接收、被动发散。

今天这个，图书馆三楼的人少得可怜。姜来是来英语课的小组作业的，她负责ppt。因为习惯角落位置的安全，她上楼后直奔老地方。

摇了摇，于未笑着转，给她买可乐：“太合理了。”

姜来顺势说：“那不如请我喝可乐。”

公主能捧，亦能挥剑。

她咙涩一瞬，清了嗓，听起来有心虚：“没有。”

目睹全程，于未愣怔一秒，低笑开。

差忘了，她可不是什么小怂包，也不是路边任人采摘的小野。她是玻璃珠，即便是摔碎了，也只会折更多的光。

“你没有换杯啊？”抬看向拿着书走过来的于未，姜来问。

她好像没有拿杯。

误人和令智昏这两个词还是宋唯栀之前跟她说的，她现在算是刻会到了其中义。当时想着要换杯，结果在接区和他说了几句话，她转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舍不得。”于未说完，盖弥彰，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玉桂狗这么可，我舍不得换。”

姜来抿，沉两秒：“看到了？”

顿了两秒，又，“我一丈。”

何乾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小声对于未说了句“我先撤了”，抱着两本书，仓促地朝姜来抬了抬手，往门外走去。

末了，她盯着他，故意问了一遍，“不合理吗？”

“是合理诉求。”姜来无辜眨，“我可不敢在法律人面前兴风作浪。”

语气不不慢，每一个音节又像是落在雪地里，发踩雪的声响，留清晰刻的痕迹。仿佛他说的本就不是玉桂狗，而是别的。

心里像是被蚂蚁啃般，细细密密的酥麻不断蔓延，于未看着她，半晌，问：“你换杯了？”

而且尴尬的人，似乎不是他，他反而更加没没脸地坦。

姜来走来，才看到于未，刚才绷的傲然瞬间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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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有座，姜来好，将电脑的充电线从电脑背后绕过来，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她意识伸手扶住，看到熟悉的玉桂狗杯，愣了两秒。

于未放书，拉开她对面的椅，没急着坐，双手撑着桌面，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换杯？”

不她说什么什么，在他这里永远都合理。

他当然说的不是玉桂狗。

哦，就没了？

“……”问得好。

于未摇了摇，这才回应何乾江刚才那句英雄救的话，声音笑：“我一尺，她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