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发的女生低着匆匆走过，了卫生间里面，轻轻关上隔间的门。

姜来咬了咬：“那个……需要纸巾吗？”

“谢谢，不需要。”

无声无息，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姜来的错觉。

于未跪认错的速度向来很快，态度虔诚又低微，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断断续续，时时低，仿佛要把五脏六腑的气息全走。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啊，不去解决怎么可能会有改变。不了学费的话向学校反映，说明况，去申请助学金、助学贷款。办法和途径总会有的，但什么都不去的话，就只会恶循环。”姜来顿了顿，说，“庆大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盛怒的是电话那端，隔间里的女生声若蚊蝇，只剩绝望。

可是鼻音和沙哑都暴她刚刚哭过。

“考上了有什么用，他们每天给我打电话，让我退学，还说我这个月不退学，就来学校找我。我最近上课什么也听不去，每天坐在图书馆的桌面前，盯着那一堆书。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就是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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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大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生。

索丢开鼠标，她双臂环，端着姿态问他：“错哪儿了？”

于未挑眉：“这么想送我？”

但大概意思应该是，家里人不给她学费，让她退学打工，回家养弟弟。

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

她边和宋唯栀聊微信，边朝卫生间走去，于未靠在走廊栏杆等她。

“我错了。”

“嗯……学校有很多协会，社会也有很多救助中心，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试试找他们。”

女生扯一个勉的笑容，空地摇摇：“他们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本来我初中读完就要辍学的，是村主任帮助我，让我顺利读完中，又到了大学。我以为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没有用，我什么都没有用。”

从卫生间来，姜来刚要掏兜里的手机，肩膀被撞了一，手机掉在地上。

女生走来，了鼻看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对不起。”

最后这句话，是辅导员跟她说的，在她遇到杨延那件事的时候。

“谁说没有？”姜来的声音又轻又稳，“你不是好好学习，考上了庆大吗？如果你没有好好学习，村主任也不可能帮得到你。”

与生俱来的共让她心悲凉半分，低看着手里的纸包，犹豫再三，她鼓起勇气走去，轻轻敲了敲隔间的门。

女生咽了咽气，装声线平稳：“有人。”

八九的时候，姜来和于未打算撤了。

姜来捡起手机，了被撞疼的肩膀。走一步，里面传来一阵压抑难忍的哭声，她猛地顿住。

接着，是打电话的声音，嘈杂又撕裂。

姜来憋着笑，大大方方地：“勉勉吧，原谅你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辩论赛，我只是担心有没有机会送去。”

然后，她把电话给挂了。

姜来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大脑结构图，敲着鼠标：“不要最好，给我省钱了。”

姜来看清她的脸，愣怔半晌，前这个女生的状态很不好。她几不可察地皱了眉，声音很轻却很定的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你父母的孩，你弟弟的。你不应该为任何其他人而活着。”

于未垂着脑袋诚诚恳恳的说：“我不该质疑公主，还倒打一耙，明明就是我自己想要。”

姜来心知肚明他这一，偏偏吃他这一。但凡换个人都没有这个效果，只有于未可以。

说完，他抬眸，地看着姜来，“公主消气了吗？”

话落，姜来转要走，隔间的门被打开了。

走二楼休闲区，姜来低给宋唯栀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宿舍，随意地抬手，于未便接了她手里的电脑包，然后把兜里的纸巾放在她手里。

说的是姜来听不懂的方言，争吵激烈，不死不休。

女生愣愣地看着她，恍了几秒神，了气，问：“你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