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恣意倒了一气，意识伸手去抓顾执的胳膊，她的动作幅度越变越小，最后只是扯开了他袖的纽扣。

顾执不明所以地把袖扣好。

白鲸挥动着又短又圆的鳍，把弯弯的嘴凑到玻璃前。

“它在打招呼诶！”游客们向池靠拢。

姜恣意被卡在白鲸的必经之路上，她僵地背过，螃蟹似的移动到池的另一端。

顾执研究了她片刻：“你害怕？”

“才没有，”姜恣意梗着脖说，“我只是觉得它笑嘻嘻的样很烦。”

还说不怕呢，都要竖起来了，顾执忍笑。

姜恣意小学游去海洋馆，第一次见到白鲸，好奇地把脸贴在玻璃上。

白鲸上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张开大嘴，又细又密集的牙齿和黑的腔——然后若无其事地游走了。

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生！

时隔多年，顾执终于解锁了姜恣意的一条新弱。

他把胳膊肘往她怀里拐了拐，满意地被她牢牢抓住。

“唉，丢人。”姜恣意在卖白鲸玩偶的柜台前绕了个大圈。

可得让顾执都想捉一。

碰巧有个小朋友走了垫在中间的企鹅抱枕，白鲸绒绒的大脑门迎面而来，姜恣意吓得往顾执上一蹦。

众目睽睽之，她羞耻地搂了他的脖。

顾执把玩偶放回原位，姜恣意的双脚也回到了地面。

“一个字都不许说。”她红着脸警告。

顾执没说话，只是颇有意地瞅着她。

“忘掉，给我忘掉！”姜恣意随手挥舞起一条鲨鱼尾，试图施展大记忆消失术。

[抡着鲨鱼但害怕白鲸，也太萌了]

[我要举报顾执刚才偷偷把柜的白鲸玩偶往推！]

[受惊的猫猫就这样了罪魁祸首怀里]

[猫好狐坏！]

[顾执嘴上答应说会忘掉，但他看起来准备记一辈吼吼]

傍晚时分，姜恣意和顾执坐上了气球，橘红的晚霞中，整座小岛尽收底。

这趟旅行，他们经历日和日落，跨越冬季和夏季，看过雪山和大海。

从不计后果地争吵到毫无防备地相拥，好像一生那么漫，又可以缩一个吻，

灿烂的光弧停留在顾执，他的廓被太重新描画了一遍，好像拼贴在天幕之。

姜恣意想去摸摸他还存不存在，她刚一伸手就被牵住，顾执在确认同样的事。

他先把她的整只手都握在掌心里，直到两人肤的温度趋于一致，然后将五指她的指，还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这动作的潜台词非常明显，绪也反复递：我在——我你——你不许跑。

心意相通的好在于，很多事都无需宣之于。

语言不过是最浅层的表达。

随着光线变化，顾执没有死角的五官在影中愈发邃。

姜恣意渐渐被冲昏了脑，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顾执松开她的手，当着她的面拉开背包拉链。

这么直接的吗？也不是不行。

他取一件外递给她，然后重新把包背好。

姜恣意掏了掏两侧的袋，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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