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恣意是顾执见过最拼命的小演员。

她每月都会在不同的剧组间辗转， 还常常兼任模特和广告拍摄。

李傲梅略估算过，林淑瑶和经纪公司从姜恣意上赚到的钱，可以一个小有名气的影视明星。

可姜恣意一家的生活依旧困顿。

顾执从三楼的窗向左数， 发现第五个房间的灯亮着。

这是他自从姜恣意在江边落后产生的习惯。

有事没事，他总会来这里确认一，以防万一。

姜恣意即将中考，这会儿恐怕正在桌前复习，顾执不能打扰她。

可转过巷角的时候，顾执发现一个纤弱的影坐在餐馆后门的台阶上。

姜恣意盯着不远那面贴满小广告的泥墙发呆。

两手空空，连手机都没带。

15岁的姜恣意型已经条，为了方便妆造，她的发留得很，刘海凌地遮住睛。

站在顾执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小巧苍白的颌。

他上前两步，挡住了午后本就稀薄的日光。

姜恣意缓慢地转过。

她的骨相生得极好，可惜还是太瘦了，窝微陷，黯淡，有一瘆人的漂亮。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待在外面？”顾执递给她自己的围巾。

姜恣意往后缩了一手，但还是接住了。

“我在等林淑瑶回家。”她把围巾一圈圈绕在脖上，像是缠了一段过的绷带。

家里有人，她什么都没拿，只可能是被赶来的，顾执很快推断谎言背后的真相。

“我看时间还早，要不上车和我去转转？”

说来也怪，他每次遇到她，都是在这无法放任不的形。

等姜恣意默默翻上自行车后座时，顾执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骑车载人。

当初选车的时候，他确实有考虑到搭载乘客的况。

但柳飞璐和郑昊南很快就在一起了，两个人去哪都是一辆车，顾执只需要骑自己的。

小巷里堆满了杂，顾执一路左拐右拐，还是在坑洼的砖面上狠狠颠簸了一。

姜恣意手抓住他座椅的弹簧，一反应都没有。

她重轻得很，顾执蹬车时都不需要怎么使劲。

“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他没话找话。

“不知。”熟悉的建筑飞快地从姜恣意前掠过。

“今天是…”顾执突兀地止住话，和姜恣意提这个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把她看作自己的妹妹吧。

“我们去看电影好了，我朋友请客。”顾执把脑海中闪现的行程方案一个个叉掉。

早知会接上姜恣意，他就提前几天准备了。

姜恣意低低地应了一声，任凭他安排的样。

由于过节的缘故，影院异常火爆，大分电影票都已经售空。唯一能抢到的座位的场次，放映了一名叫《午夜还尸》的国产惊悚片。

“你要是不想看这个的话，我们就先去隔的咖啡厅坐坐，好不好？”顾执注意到，姜恣意在外面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

“没关系，我可以看。”姜恣意难得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你不怕鬼？”顾执记得班上的女孩都很怕看这片，就连大大咧咧的柳飞璐，也会尖叫着往郑昊南怀里钻。

“没什么可怕的，”姜恣意顿了顿，发现顾执还在耐心等她的文，“这个世界上的鬼分两：”

“有原则的鬼，只会害和自己有仇的人，只要不招惹就没事。”

“那无差别害人的鬼呢？”顾执探究。

“反正遇到就是死路一条，也无所谓了。”姜恣意小小年纪就有了一自暴自弃的。

影片播至中段，顾执发现害怕的原来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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