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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恣意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esp;&esp;她疲倦地翻了个，在被窗帘遮挡的日光中，重新闭上了睛。

&esp;&esp;“恣意的心理问题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李燕回匆匆坐在桌首

&esp;&esp;的位置，“她在参加节目之前，是不是有过一段喜怒无常，亢奋少觉的状态？”

&esp;&esp;“是的，她很容易绪激动，凌晨四五钟还不睡觉，但神状态很好。”顾执注视着自己面前空白的桌面。

&esp;&esp;“请问恣意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努力保持冷静。

&esp;&esp;“两个月前，恣意独自去过心理门诊，我前几天还发现她在服用新的药，恐怕已经了自我诊断…”

&esp;&esp;“双相障碍，”李燕回轻声，“一遗传神疾病，潜伏期较。”

&esp;&esp;“如果据现有的信息还原一时间线：恣意在两个月前确诊，度过了一段躁郁期，于昨晚开始转向抑郁…我猜测，这大概率就是她和你离婚的理由。”

&esp;&esp;“恣意的直系亲属中有双相患者吗？就是短时间绪起伏较大，同时现过躁郁和抑郁症状——”

&esp;&esp;“恣意的母亲可能符合你的描述。”顾执表凝重。

&esp;&esp;从他的视角来看，林淑瑶和姜恣意的关系极其复杂，甚至可以说是令人无法理解。

&esp;&esp;好的时候，林淑瑶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会一整天的时间带姜恣意去游乐园，接连不断地为她准备惊喜，哼着歌哄她睡…可有时候，林淑瑶又像本没有这个女儿，把姜恣意一个人丢在剧组，让她不得不蹭车回去，还被锁在自家门外…

&esp;&esp;对此，林淑瑶的解释是：如果姜恣意表现得乖巧，她就会是个好妈妈；如果姜恣意变成了坏孩，她则不得不对她施以惩罚。

&esp;&esp;可这本就不是姜恣意的问题。

&esp;&esp;“我想，恣意是清楚双相患者对边人所造成的痛苦，才决定要和你离婚的。”李燕回严肃地说。

&esp;&esp;“那么，基于对她这个选择的尊重，我必须客观地向你说明：”

&esp;&esp;“其实，光是‘回避依恋’这人格缺陷，对一段来说已经非常致命了。难以付信任，无法全心投恋，在亲密关系更一步时总是临阵脱逃的人，会不断对伴侣产生伤害。”

&esp;&esp;“而双相障碍比之要可怕得多，恣意将在极度亢奋和极度低落的状态反复切换，并且更加难以自控，她可能在某天凌晨突然决定搬家，毫无征兆地服用致死量的安眠药，在晚宴的中途把餐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esp;&esp;“顾执，请你考虑清楚，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准备姜恣意分手是吗？”李燕回朝他确认。

&esp;&esp;“你是说，恣意将现自残甚至自杀的倾向？”顾执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esp;&esp;“是的，一般人很难负起这样的监护责任，我需要再次调，这都是突发的…”

&esp;&esp;此时此刻，顾执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

&esp;&esp;“那她得有多疼啊。”他光是想象那样的形，就觉得心痛得难以呼。

&esp;&esp;“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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